铅粉色泽洁白,质地细腻,素有“纤白明媚”的美誉,一般极受女子的偏爱,可小姐的口吻怎么听起来大有同归于尽的错觉。
“小姐今天是不想去见李公子吗?”她迟钝的停下手里边的事,在她的心中,李亿和温庭筠虽同是俊美无涛的翩翩公子,只不过温公子谨慎稳重,绝不招惹身边环绕不去的女子,这与李公子毫不自持的招蜂引蝶,搅乱了一池春水却毫不负责形成最为鲜明的对比。
“夏袭,我可不想今后成为苦日婆心规劝众人回头是岸的佛陀。”嘴角抽了抽,鱼幼薇也知道李亿在鱼府简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他长相俊美,加上又有功名在身,自然会比自持礼节的温庭筠要来的招女子青睐。
“小姐是喜爱温公子,所以才会对李公子百般挑剔。”耳尖的听到丝履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夏袭简单的替她上完妆点,她理好衣裳后,对着她无奈道:“需要我把面具收起来吗?”
眼角扫向妆镜前的恶鬼面具,她没有说话,空气却仿佛在霎那间停滞不停了。
识物如见君与吾之前生。
浮华如是,缘浅梦深。
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突然之间就掠过这句话。缘浅梦深吗?还是她自作多情?!
在她的意识中,温庭筠是喜爱鱼幼薇的,他愿意成为她的夫子,教导她的一切,甚至会担忧她的心情好坏。
可她不是原本的鱼幼薇,而他也不像是历史中所记载的温庭筠,所以历史还会循着转轴运动吗?
至少书上可没有说过温庭筠初次遇见鱼幼薇的时候,他会那么的年轻,甚至会那么的儒雅俊朗。
“真是头疼。”她没再将这个话题延伸下去,转而抱起面具对着夏袭摇头,她是不愿将它收起来的。
李亿如若对她不满,才是她的大幸。
夏袭微微地叹了叹气,她心知劝说不了她,只得提醒她道:“李公子要进屋了。”
“嗯。”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她起身拂去因着妆而散落在身的铅粉,脸色的神色依旧冷淡到不起波澜。
她似乎又忘记了一事。李亿与鱼幼薇的初识是在崇真观,是由温庭筠撮合,她才甘愿下嫁。不过那时的李亿已有正妻,岂料婓氏容不下她,最终李亿还是送她出家到咸宜观为女道士,道号玄机。
可现今所发生的大多细节并没有完全的按着历史的走向所发展的,这令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幼薇在想些什么?”李亿一进屋,就见她一副出神的的伫立在窗前,今日的她容颜秀美清淡,并没有浓妆艳抹的模样倒令他十分的满意。
鱼幼薇顿时收敛了心神,顷刻间,她已恢复常态,微笑着对他福身道安,“这些日子还亏李公子多加照顾了。”
李亿嘴角一扬,随即作揖还礼,应道:“幼薇多礼了,在下若不对你进心,那么又该对谁进心?”他眸底深沉莫测,心思好似千回百转。
鱼幼薇脸上的笑容微微的有些僵硬,连抱着面具的手都隐隐的颤抖起来。
好一个李亿,借着未婚夫的身份,他倒无所不用极致了,连口头上都要讨她的便宜。
早就看出她对自己日渐提防,李亿面带微笑,见她吃瘪,心里尚且得意不说,更是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她既然不愿多见他,那么无妨,他……会主动的在她的面前多加晃悠。
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纠缠不休!
他更不介意日日在她的面前,提醒着她——他将是她未来的夫君大人。
第一卷易得无价宝、第20章合欢树(2064字)
郊外的花骨朵儿一粒粒的冒出来,要不是鱼雄见鱼幼薇近日身子不错,想来也不会建议他们出外踏青。
众人皆说,最知儿女心的莫过于双亲。
只不过对于鱼幼薇而言,恐怕最为无奈的就是鱼雄的贴心。
逐渐收紧抱着面具的手臂,她表面若无其事,但内心其实早已风起云涌。
夏袭替她捞起衣架上的雀羽大氅,搀扶着鱼幼薇踩着矮凳步上软轿。其实她也在心中仔细计算过,她甚至也知道老爷的心思,只不过小姐已经心系温公子,李公子再好也比不过。只是这话,她实在对老爷难以启齿。
“幼薇可要小心,若有不适,便要及早提出,在下可立时替你把脉看症。”
“多谢李公子关心了,幼薇无碍。”她低下头,匆忙拉下帘子。
李亿侧过脸,冷哼一声。她嘴里说着客气,口气却疏离的好似路人,顿令他不悦的很。
鱼幼薇一动也不动呆在车厢里,虽不见外面动静,但也看得出他的不悦,只是……
她静了半晌,倏然攥紧了怀里的面具。
只是……
如果说温庭筠是鱼幼薇的劫,那么李亿就该是鱼幼薇的难。
“小姐。”夏袭感觉不妥地拉住她的衣袖,对她摇摇头,“你不该当众撇下李公子的脸面。”
“你是要我虚与委蛇吗?”鱼幼薇闭上眼休息,难免心中烦闷。纵是知道不该如此疏离,可她又不愿接近他。
夏袭想不到自家小姐会如此的直白,不待她提出看法,就直接说出她将要开口的话。
“夏袭,你说过会帮我的。”闭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