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完全是一片混乱,素素脑袋一片空白,浑浑噩噩,这是她二十五岁至今,淡定的人生里唯二的一次,后来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海洋送回到自己家里的。
她只记得她想陪沈翟去医院,海洋却一直安慰她:“没事的,素素,别怕,他不会出事,别怕,一切由我解决,你好好呆在家里,别出门,等我回来。”他担心这件事闹大了,会牵连给素素,所以反复叮嘱她不准跑去医院。
海洋怜惜地抓开她紧握的拳头,她却浑然不觉,喃喃:“真的?”
“真的,我保证,好吗?”海洋郑重地承诺。
素素这才稍微拾回理智,心疼地发现原来海洋也是鼻青脸肿,走路稍微有些踉跄,她摸了摸他的鼻梁,喉间酸涩:“你也快去医院吧。”
“嗯。”海洋轻柔地拍拍她的脸颊,“别瞎担心啊,啊?”
“好。”素素点头,不想在这种时刻再让他分心,“你快去,不要自己开车。”
等海洋走了,素素却一下子坐倒在地,颓然,无语。她之前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在这种混乱,毕竟沈翟之前虽然冲动,但还算是有理智,不会正面与海洋起冲突,她更没有料到的是,海洋为了她,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想起沈翟倒下之前说的那段话,素素一滴珠泪悬在眼眶里,连忙仰头看着天花板,将苦涩和眼泪吞回心里。
遇见海洋,和海洋相爱,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她真的不希望,看到海洋和沈翟的友谊破裂,如果沈翟跟她没有见过面该多好。
医院这头,却是天翻地覆,手忙脚乱。
“次奥,”唐睿一拳打在墙上,“海洋,你神经病啊,为了一个女人,打伤自家兄弟,值得吗?你知不知道刚才医生说沈翟他肋骨骨折,还有气胸呢!你知不知道他一口口痰里都是血丝,还嘱咐我不让我打你!我也傻,还答应他。”
“别说了,不关素素的事,待会两家人来了,你们都别提到素素的名字。”简海洋脸一沉,对唐睿他们几个兄弟吩咐道。
“我看那女的真是把你骗得五迷三道了,你觉得我会隐瞒真相吗?”唐睿阴毒的目光盯着地面。
“你不瞒也得瞒!”海洋冷冷地喝止。
“你!”
“好了,唐睿,你适可而止!”严博他们几个虽然心中也难免对海洋有些微的怨怼,但仍及时抓住怒火三丈的唐睿,“护士,麻烦你领他去擦点药。”严博拉住一个经过的护士,指着海洋说。
不到半小时,沈翟的爷爷奶奶还有碧姨已经赶来医院,海洋也接到了刚好出差的父母来自远方的关切电话。一场风波即将爆发。
“海洋,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城安在和我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你好端端地出去参加个派对,怎么闹出这样的荒唐乱子?你跟沈翟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要不是城安也在游艇上,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听他说,现场还有成素素在,这事儿跟她有关系吗?”电话那端的邬紫慈,首先想到的不是询问沈翟和自己儿子的伤势,而是事情的起因。
100亲是不亲
“妈,让你担心了吧?对不起。”
海洋知道自家妈妈强势的性子;所以并没有一上来就解释太多;引起她反感;那会让状况更糟糕。
邬紫慈一听,心立马就软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脸色稍暖;嘴上也略微软化:
“你知道就好;妈的心脏刚才都被吓得没着落。你自己呢,没受伤吧?沈翟他下手估计没个轻重的,你马上用手机拍张自己的照片传过来;让妈看看。”
“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倒是沈翟伤得比我重多了,肋骨骨折了。我们刚开始就是一点口角,他想让我去他公司帮忙,我没答应,后来我又无意中扯到一些旧事和心结,就打起来了,素素刚好在,可惜劝不住我们,”海洋轻描淡写,将素素在这件事中的重要性撇得一干二净,揽下所有过错,“都怪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乱发脾气,他们都是被我波及了。”
“嗯,最好是这样。”
邬紫慈仍旧有些半信半疑,只不过嘴上也不好再说素素些什么。
“你要是早听我的,回国后到我公司里来帮忙不就没这些事了,”邬紫慈忿忿不平地抱怨,“再说他沈翟凭什么让你居他之下,想得倒挺美。你马上辞掉那份教书的工作,到公司来上班!”
“妈,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况且他想离素素近一些,这样每天时不时都能见面的感觉很温馨。
“喜欢又怎么样?该不会其实是成素素的原因吧?海洋,不是妈说你,好男儿志在四方,如果因为女人困住了你,害你事业上没有应有的成就,这样的儿媳,妈是绝对不会要的,知道吗?我希望你能体谅妈的苦心,赶紧辞职,先搬回家里住,否则我不会想见她的。”
邬紫慈几乎是下了死命令,声音倒是还算温和,但话中的强势扑面而来。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早做打算的。”
海洋心中早已有大致的计划,但现在不宜和他妈硬犟,免得让素素难做。
“唉,不是妈对成素素有偏见,只是你也晓得,你哥和妈置气出国后很少回来,妈身边就你一个儿子了,我想看你做出点成绩来,让你爸对你刮目相看。”
邬紫慈口气中带着恳求。她每次听到老公不经意夸沈翟几句,就烦心不已。
“我懂,妈,你宽心些。”
“过段时间,忙完了手边的事,我就回来见见成素素,既然你难得这么认真,妈妈就先替你把把关。”
邬紫慈没有提起自己心中早已有的儿媳妇人选——卫淼,也就是卫市长的妹妹。
“妈,你会喜欢她的。”
海洋很欣慰,至少他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