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莲被丑门海抱着,爪子捂脸抽抽搭搭,却是不得不同行。
因为一月前的一场意气之争,胖乎乎的小科莫多龙反而众望所归地成了大赛的评委,想再翻悔绝无可能,因此满脸都是迫不得已的哀怨。
一行人再无言语,陆续走入“方舟”之中。
丑门海也松开了小雪莲的身子,把他轻轻放入那个世界。
……
望着所有人都进入了广域,瞳雪也走在她的前面。丑门海在最后轻触胸口,她说谎的时候总有些下意识的动作——这次竟然一直忍到最后,也没有表现出来。
还是有所保留。
还是有些话没有予他们说。
当淡漠者流出眼泪,当剥夺者懂得珍惜,当不醒者消褪狂热,当不言者发出声音,当立律者妥协,破律者坚守,昭示者抉隐洞微,无身者以善爱怜,不予者无怖无俱,勇往直前……
当九冕的缺陷全部弥合……
直到坚不可摧的终结满身伤痕,直到希望本身忘却希望,
直到无神的世界有了无数连至强的神也难以企及的存在,
直到超越维度与永恒的存在开始拥有有限的时间,献祭生命
“映倒美杜莎双眸之盾,被我们用所有虚妄的镜像反射禁锢,编制成真。”
无数虚幻与不可思议层层交叠,无尽的猎物也能变成剿杀猎手的网。
在文字中影射的一个世界,
在世界中留下的一个谎言,
谎言中编织的一个梦幻,
梦幻中遗落的一滴泪水,
泪水中升起的一份信仰,
信仰里沉淀的一片绝望,
绝望里风化的一根骸骨,
骸骨里蔓延的无尽海洋,
海洋中静默的一柄残刃,
残刃上消褪的黯淡光芒,
光芒里酝酿的绝对黑暗,
——而黑暗之中,又是九冕与丑门海奉献出的,流转的时间和生命。
在这层层翻转之后的某一个片段,吞噬者就在其中。
无法死去的无常与献祭性命,这还不是最后的悖论。
最后的最后,一位没有疆土的帝王,一个拥有一切的落魄之人,将会系上最后一个绳结,衔起开端与结尾,让一切翻覆初始。
“为了广域的未来……慕容轩辕沉蛟,你一定要加油造反。”丑门海暗自呢喃。
到了那一刻,尽管有不计其数的广域个体同在此间,吸引吞噬者最原始的野望;
可它所能吞噬之物,仅剩它自己。
苦逼大赛,听起来何其可笑。
并不是所有的广域存在都上过网,它们不明白人们在笑什么。
而真正的苦逼,是进退不乐,生死不乐,终身不乐。
即便是南朝时期,一个不上网的文史学家也在撰写佛经时说:“夫苦逼不生,是谓至乐。林下之唱,岂外适哉。”
岂有苦?
为何苦苦相逼?
若连广域都有尽头有末日,又岂有无尽之苦?
托吞噬者之福,一个个悖论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了。
而苦逼——是其中至高的幻像。
万圣节的番外
遇到你,胶鞋厂,爱与死。
1。
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渣呢?
所以丑门海追求渣灵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年轻”这个词不太合适。
在十几岁的年月里,他与她几乎是沿着同样的生活轨迹长大。
很好的学校,很好的重点班,很好的成绩,周围皆是一门课交白卷也能在总分上名列前茅的偏才们,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谨慎,致力研习——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优秀的。
只不过她还负责默默地买饭,默默地提供其他帮助,默默地供他差遣,而他专心努力奋斗在自己的前程里。
所以,在寒冬腊月天,在校门紧闭的时候,她能把自己挂在大铁门上,攥着门栅可怜兮兮地喊住外面正准备收拾摊子离去的、卖炸鸡柳的摊主。
叔叔,能不能再炸一份?
其实食堂里还有饭。
只因为刚才问他要吃什么的时候,他在一堆练习题里头也不抬说,炸鸡柳吧。
叔叔叔叔,能不能再炸一份,求求你了!
可是那叔叔不理她,径直走了。
“炸鸡柳的是位阿姨,你喊错了。”一个声音从她身侧响起。
她一回头,看到还有一人挂在校门上,穿着鼓鼓囊囊的衣服,肩膀上趴着一只小狐狸。
有些相似的黑眼睛,然而脸比平凡的她还场姿氖啾丁?br/>
她顿时升起一种同时天涯沦落人的微妙亲切感,问:“你也买鸡柳?”
“不,我只是看看你为什么爬这么高。”顿了顿,对方又说:“我这有盒popeyes,你拿去凑合着吃吧。”
小狐狸依依不舍看着那盒鸡翅鸡腿还有香喷喷的lava火山岩浆蛋糕,狠狠咬了主人一口。
丑门海暗喜:遇到好人了!她感激地接过来,结果因为两只手都离开铁门,从铁门上掉下去了。
再看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要两只手递过去,所以也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