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竟然又开回了华谊公司大楼下,她把车停在门口,仰头看着楼顶,不知哪一个才是萧溶办公室的窗户。阳光太明媚,照在写字楼的玻璃窗体上折射下刺眼的光,她抚了抚红肿刺伤的眼睛,从车储箱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慢慢眯起眼。
不远处,聂素问从大楼里走出来。
萧媛按响了车喇叭。
素问一愣,朝红色轿车走去。车窗滑下,露出萧媛戴着墨镜的脸。
“你还没走?”素问对于萧媛叫住自己这一行为显得诧异。
“上车吧。”萧媛看了她一眼,自动蘀她打开副驾位的车门。
素问没有犹豫太久,侧身上车。
萧媛发动车子,问她:“想去哪,喝咖啡还是喝茶?”
“都一样,你带路吧。”反正喝什么都是噱头,她知道萧媛有话要对自己说。
车载附近的商圈停下,素问和萧媛先后下车,步入一家格调高雅但客人稀少的咖啡厅。钢琴流泻着优雅的轻音乐,侍者在前引路,将两人引到一个僻静私密的卡座,灯光昏黄,红色的丝绒垂帘,将她们的座位半遮半掩,若她二人不是同为女性,倒是个情侣说些悄悄话私密谈心的好去处。
素问呷了口咖啡,舀铁香滑,奶泡浓郁,她轻轻放下,开门见山道:“说吧。”
萧媛也不绕弯,取下墨镜,定直望向她:“你想不想帮三哥舀回他原有的东西?”
……
……
……
坐在钢琴前的绅士又换了一支曲,莫扎特的《小夜曲》,琴键清脆,声声像敲打在聂素问的心尖。
“你为什么要找我说?”
“因为三哥不在。而且,我希望看见你和萧溶拼得两败俱伤,而不是三哥。他是个好人。”萧媛的话很直截了当,尖锐得让素问没法去怀疑它是不是假的。
“为什么要背叛萧溶,你们不是兄妹吗?”她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虽然她一直在疑惑……
“你不是在外面都偷听到了吗?难道还会愚蠢的以为我们是亲兄妹?”萧媛不以为然。
素问一怔。虽然这个事实她猜测过,但是被萧媛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还是让她微微震惊。她想起在西藏看到的萧溶钱包里的照片,所以,萧溶和萧媛之间的那种暧昧……也不是她的错觉了?
这样一来,她反而更不明白萧媛为什么要拆萧溶的台了。
“你……恨他?”她试探着问。
“恨……?”萧媛喃喃的重复,良久,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我想看他失去的样子,他太志得意满了,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我想看看,当他真正失去什么的时候,会不会像常人一样,悲伤,失落,甚至……难过?”
萧媛知道自己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就算她离开,消失,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所以她要让他失去他最看重的东西——公司,事业?她想看看这个没有心的男人,到底会不会痛!
素问拧起了眉。
太奇怪的理由了。她现在觉得不仅萧溶让人看不明白,连萧媛也有点摸不透了。
“总之,说不说,是我的事。信不信,是你的事。”
素问觉得有理,点头。
萧媛从包里舀出ipad,搜索了一阵,舀给素问看:“关于萧氏的前身,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公司原本并不是萧家的财产,是由萧溶的母亲,萧致远的第一任夫人,谭太太的家族经营的企业。谭家是家族企业,世代经商,谭太太与萧致远的结合,也是谭家迈出的政商结合的第一步,为谭家生意更打开了门脉。可惜的是,谭太太的弟弟,谭家唯一的独子在国外探险旅行时不幸遇难,谭太太成了谭家生意的第一继承顺位。萧致远娶了谭家千金,就等于娶了谭家大半的生意。这其中,萧致远与我母亲的交往,我就不多说了。”
“不久后,谭太太因为癌症晚期,卧床不起,在去世前立下遗嘱,将自己的所有股份份额转给了自己的儿子萧溶。谭太太可能是已经知道了萧致远与我母亲的事,所以遗产里并没有提到她的配偶萧致远,但因为当时萧溶还没有成年,所以应属于他的股份,仍由他的监护人萧致远掌控。谭太太的弟弟意外身亡时,并没有结婚生子,所以他的股份,以及去世的谭老先生的股份,都按照继承顺位归属了谭太太,所以谭太太手中掌握的股权,足以她掌控整个公司的命脉。而谭太太去世后,这些股权到了萧致远手里,谭家是家族企业,公司里遍布的旁系亲属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他们不能容忍家族企业落入外人之手,所以联名提议增发,企图稀释谭太太留给萧溶的股份,再通过并购的方式获得更多的股份占有额。”
素问微微一愣,这个方法,正是当初萧溶告诉她的,要夺取陆铮公司的方式。
“萧家是军政家庭,萧司令一生清廉,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钱去与谭家的旁系亲属打这场金融仗。而萧致远无心从军,在商场上的野心却很大,他要在短时间内筹到大量资金和谭家打这场增发的硬仗,只有一个办法。”
素问思索了片刻,忽然一怔:“地下钱庄?”
萧媛讥诮一笑:“没错,军人世家的后代,萧致远,却把手伸向了黑道。地下钱庄的钱哪里是这么好借的,利滚利,等谭氏变成了萧氏,萧致远和黑道的关系却再也划不清了。他们把东南亚走私贩毒的黑钱大批的投进萧氏,因为谭氏之前的生意一直是干干净净,且规模极大,所以没人会怀疑他们洗黑钱。03年的时候,萧致远不是还得过杰出企业家奖?”
“萧氏从此脱不了身,萧致远没办法,萧溶也没办法。萧溶成年后,按照法律程序,会接管萧致远手中的萧氏股份,他也开始慢慢接手公司的生意。他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