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军区的傅中将在几名将校军官的簇拥下,大步向陆铮走来。
他先问两边的军医:“他怎么样?”
军医据实回答:“在发烧,其他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傅中将似乎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转向担架上的陆铮,用一种赞许的目光打量他,连说了三个:“好,好,好。”
他的大手拍在陆铮肩上:“你是我们蓝军的英雄,拯救了蓝军的败势。也是我们西南军区的功臣,这场仗打得漂亮,让老许天天挂在嘴边的黑虎认识认识,什么叫狼牙,什么是来自地狱的勇士!”
陆铮一言不发的接受傅中将的褒奖。
待傅中将走后,顾淮安探头探脑的凑过来,在他口擂了一下:“小子,干得不错嘛。”
陆铮终于露出无奈的笑,与他击拳。这是特种兵之间的仪式。
“这次你的表现突出,我们已经在向上级帮你申请二等功,还有你的提干报告,傅中将已经首肯了,他亲口说的,这么优秀的作战勇士,不应该只是个两拐,说要破格给你提中士呢。”
说完,他又压低了躯,附在陆铮耳边小声说:“这半天了,你就没发现什么没?”
“……”陆铮莫名的摇摇头。
顾淮安直笑:“平常你要受伤了,姓傅那丫头不跑得比谁都快。今天你在医疗队看到她了吗?”
经顾淮安这么一提,陆铮朝急救车那看看,还真没傅晓雅的影子。他想起素问的话,一愣:“她不会还留在林子里吧?”
顾淮安笑了:“早救出来了,就是……”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素问,更加小心的说,“腰部受伤了,在病上躺着起不来呢。听说她抢了傅司令秘书的佩枪和装备,就是为了给你送补给,好让你打赢这场仗。现在你功成名就了,怎么着,不得去看看人家?”
在刚刚结束的战场上,午后温煦的阳光,后是广袤无边的落叶乔木的背景,素问站在担架边,默默的注视着对话中的陆铮和顾淮安。
此刻的她看起来实在谈不上整洁,美丽,皱巴巴的衣服站在上,头发,脸上,沾的都是脏污,可她经过磨难后的狼狈却更显她坚定柔韧的气质。
在场没有一个军人不是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她。
陆铮的黑眸颜色变暗了些,他看着素问,素问也看着他。
顾淮安知道素问都听到了,索直接问她:“弟妹,你说呢?”
素问抿抿唇,用淡然的语气说:“我没意见,全看陆铮怎么决定。”
陆铮望她一眼,然后不在意的从担架上下来了。他把素问按在担架上坐好,然后回头冲那边围在首长边的医疗人员喊道:“麻烦你们来个人,帮她看看脚。”
素问挣扎了一下:“别管我,你不是在发烧……”
陆铮挥手就打断了她的话,面色严肃的看着她:“在丛林里你怎么答应我的?出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我的体有没有问题我自己知道,反而是你,我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妻子,一路上跟着我受苦了。”
他当着在场众人的面,蹲下来,脱掉了素问脚上的鞋。
“啊……不要!”素问来不及阻挡,就被他的手碰疼了脚底已经和袜子粘连在一起的伤口。
“嘶……”拒绝被连连抽气的疼痛取代。陆铮缓缓卷起她的裤腿,素问原本白皙无瑕的腿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碰伤和刮伤,有些地方已经破皮,密密的往外渗着血丝。围了一圈等待救治的军医看到后都怔住了。
在这片令人望而生畏的丛林里,这个羸弱的女子却坚强的走了出来。她不是一名军人,更不为红蓝军任何一方的胜利,支撑着她一路到现在的,只有蹲在她面前的男人而已,在她眼里,他的任务就是她的任务,他要到达的胜利就是她可惜不惜一切换取的目标。这一切,只因她对丈夫的。
这些刚才还笑的出来的军医,在亲眼看到她上血淋淋的伤口时,都神复杂的低下了头。
“我……没事的。”被这么多人看着,素问有点脸红,小心翼翼的想把脚从陆铮手中抽出来。
可陆铮的神色看起来却越来越沉,还隐隐夹杂着风雨来的怒意。在旁的顾淮安也是一脸凝重:“这样不行,不能直接脱下来。”
顾淮安犹豫了片刻,递给陆铮一把军刀。
素问愣住了。
陆铮抬起看她的双眼,有不忍,又无奈,有伤痛。那神,仿佛比受伤的是他自己还难过。
他犹豫了良久,艰难开口:“鞋子……脱不下来了。我要用刀把鞋底割下来……可能会……伤到你的脚……”
“……”素问茫然的看着他。
“如果疼了,你不要忍着,叫出来,我下手会小心的。”
素问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磨难,但经历过多次野外生存训练的陆铮却很了解。这个过程,等于活生生的把脚底板割去一层血,那痛,就连顶天立地的汉子也撑不住。
只是通过陆铮的语气,和周围人凝重的表,她隐约猜到一定会很痛。
她轻松的笑了笑:“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吗?”
她放心的又把脚伸了出去。
“嘶……啊!……”
冰冷的刀刃顺着开裂的鞋头划下去,只是一瞬,素问的小脸已经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瀑布般的布满她满脸,下嘴唇上已经深深的一排血牙印。
陆铮皱紧了眉,无法继续下手。顾淮安提议:“不如我来……”
陆铮忙挡开他:“我来。你去找个东西让她咬着,别让她咬伤自己。”
在场每个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随着辨不出本来颜色的袜子在双氧水的刺激下被褪去,一双布满了血泡,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脚落入了每个人的视线。人们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顾淮安也不忍心的扭开了头。
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若无其事的用这双脚跑跑跳跳?
聂素问低着头,也有点发愣。
她快痛晕过去了,可盯着那一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脚的东西,半晌说不出话来。
意识迷离的双眸里透着一丝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