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_无处容身 - 海棠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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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1)

…这个大肚子下去了,又上来一个大肚子。这个大肚子嗓音很洪亮,好象是宣讲了一番党的土地政策以及闲散农户的安置问题,讲得唾沫横飞,汗如雨下。这个大肚子刚讲完,又上来一个大肚子,这个大肚子好象没吃饱,有气无力地讲了一番关于渔民不能用“绝户网”打鱼的问题,好象用了“断子绝孙”这个词,不知道是说渔民还是说海里的鱼。这个大肚子下去,又……反正是有无数个大肚子,上台讲了无数的话,像一群蝈蝈在赶集。朱胜利不住地嘟囔,啦啦你妈那些逼呀啦啦,还不快给老子上菜?蝈蝈们好象被朱胜利催促得受不了了,最后的那个蝈蝈把手一挥——宴会开始!

“同志,你们是哪个市的?”坐在广胜旁边的一个中年人问广胜。

“哦,我们是青岛农业局的,这是我们种子科的陈科长。”不等广胜说话,朱胜利接口道。

“幸会幸会,”中年人握了握广胜的手,“我是威海农科所的,叫我老王就可以了……哎,你们刘局长没来吗?”

“没来,”朱胜利插话道,“老刘快要退休了,这些事情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参加就得了。”

广胜很佩服朱胜利,这小子真油,不愧是搞边贸的出身,什么都敢吹。还他妈种子科呢,有这么个科吗?

“陈科长,你们青岛这几年的农业发展很快呀,我们那里就不行了,还是穷。”老王说。

“哪里哪里,还是你们发展得好,我们的工作离党和人民的要求还差得很远呐。”广胜也打起了官腔。

“陈科长,你们那里的人均摊地情况怎样?”老王好象很健谈。

“哈哈!酒席上莫谈工作,”朱胜利站了起来,“来来来,我代表青岛人民敬在座的各位领导一杯!”

“干杯!”一呼百应!朱胜利有两下子。

广胜一天没吃饭,可捞着了,猛吃猛喝,一会儿便酒足饭饱了。借着酒劲,刚要发表一下对农民兄弟目前生活状况的看法,一个人晃里晃荡操着青岛口音过来了,伙计们好啊,我来敬伙计们一杯!广胜一个趔趄就被朱胜利推到了门口。

“我的包!”广胜猛醒,推着朱胜利的后背,“妈的,演砸啦!回去拿我的包去!”

朱胜利回去拿包的时候,满桌子的人都在看他。

朱胜利装做喝大了,踉踉跄跄地跌出门来。

身后,一阵大叫:为青岛的农民兄弟——干杯!

站在院里看天,天上有几颗发黄的星星,似乎没有月亮,但广胜看到了月光,月光散淡地涂在天上,让天空显得很寂寥。

坐在车上,朱胜利直埋怨广胜,看把你吓的,临走连盒烟都不敢装!你看我,三包!软中华!

广胜还在晕乎,你他妈真够大胆的,这种酒都敢蹭。

朱胜利哈哈大笑:这算点什么逼事儿?当年我还在克里姆林宫蹭悠往西边没命地走,直到变成了一粒黑沙子被风刮没影了才算完事儿。

第十七章苦涩人生第一节

赵玉明从江苏给广胜打来电话,问跟王彩蛾交接完了没有,广胜告诉他交接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喝个散伙酒。赵玉明笑了,这不叫散伙,没事我会经常回去帮你的,我估计你那两把刷子刚接手这个公司,够戗。广胜埋怨他,老赵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烂摊子没戏了才交给我的?你明知道我不行,还做个套儿故意让我钻啊……赵玉明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你胡逼咧咧什么?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干了,我给老牛得了。广胜干笑了两声,开玩笑说,你这几天不在家,把咱们王小姐可想得不轻啊,整天嚷嚷着她害怕。赵玉明沉默了半晌,闷声道,你给我看好了她,别让色鬼们给乘虚而入了,回去以后我给她换个地方住,包了她算完。广胜笑了,咳!真能闹,你这不是以色鬼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就王彩蛾那张冬瓜脸,谁他妈稀罕?赵玉明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广胜感觉他着实有些过分了,隔着电话都能闻见一股股的腥风醋雨。

这两天广胜郁闷得很,开车拉着朱胜利跑了好几家企业,一事无成。

上午从一家日本企业回来,朱胜利气哼哼地一摔皮包,蹲在门口大声嚷嚷,干脆想办法把牌子处理了,糊弄几个现钱咱们走人!咱哥儿俩合伙开个小饭馆,看看能不能发展好了,咱们不是干广告的材料。广胜踹了他一脚,就咱们这个德行,开饭馆不赔死才怪呢,没等客人来,咱们先把它吃趴下了。朱胜利说,那怎么办?卖屁股去?咱又不是小白脸,屁眼儿晾那儿光他妈拉屎去了,谁上谁膘子……要不做个变性手术,咱也卖逼去?广胜撇撇嘴,有你这么大年龄卖逼的吗?没生意的。朱胜利说,做暗娼啊,晚上跑人家门口吆喝:卖逼喽——便宜!一块钱两把。广胜不愿意跟他斗嘴了,摸着自己的钱包好一阵难受……这个月连自己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朱胜利倒好说,王彩蛾和张屐呢?总不能看着人家喝西北风吧?抠了好一阵才抠出三十块钱来,有气无力地对朱胜利说:走,去你家喝酒去。

发动车的时候,朱胜利说:“广胜,咱玩把黑的吧?”

什么玩意儿!广胜知道他想说什么,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朱胜利扳住了方向盘:“广胜,狠狠心玩一把!等咱们有钱了再还他还不行吗?”

“去你妈的!”广胜火了,“干这事儿还是人吗?再说这车的手续什么的……”

“操!什么手续?当黑车卖了算完!就这车,少说卖五万!”

“滚吧,”广胜猛地一轰油门,“穷死我也不干这样的事儿!”

车子刚拐上大路,广胜的手机就在裤兜里响起来,广胜掏出手机没好气地问:“谁?说话!”

关凯在那头嘿嘿笑了:“胜哥,上那么大的火这是跟谁呀?”

“哦,凯子啊,找我有事儿吗?”广胜放慢了车速,歪头示意朱胜利别说话。

“有点事儿……”关凯迟疑了一刻,“胜哥,你还是一个人住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广胜警惕起来,操你妈的,不会是想打我什么主意吧?

“没什么……胜哥,我遇到了点儿麻烦,想去你那里躲两天。”

“呵呵,可以啊……”广胜皱起了眉头,“那我让我女朋友另找地方住……”

“哦……那就不麻烦你了,”关凯阴笑了一声,“我再想办法吧,再见。”

操!有事儿就他妈想起我来了?我求你办事的时候你怎么装他妈“土鳖”?广胜的眼前又浮现出老杜惊恐的面容……我呸!管你什么事儿呢,老子不尿你!前面有不少人潮水般地往一个地方拥挤,车似乎遇到了堵塞。广胜按了按喇叭,一个行人说,按什么喇叭?城管的又他妈“闹妖”啦,前面看热闹的把路给堵上了!广胜把车熄了火,点上一根烟下来了,站在马路牙子上翘脚往人流拥挤的地方看去。一帮凶神恶煞般的城管队员在咣当咣当地往一辆大头车上扔一些锅碗瓢盆煤气罐什么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死命地拉一个正气凛然的城管,嘴里吆喝着要去死。那人一歪头,上来两个城管,把老太太推到了车斗里,车嗡嗡地开走了。几个年轻人往旁边推着看热闹的人,都走吧,有什么好看的?这个世道不让穷人活啦!

广胜的心里很麻木,这人都是怎么个活法呐……人群散尽,广胜还站在马路牙子上发愣。

朱胜利把车开到广胜身边,瞄着马路对过小声说:“广胜,你看那是不是玲子?”

广胜打了一个激灵,抬眼往路边看去,果然是她!玲子站在一堆被砸烂了的鸡蛋中间,双眼无神地看着广胜。

广胜疾步赶过去:“玲子,这个摊子是你的吗?”

玲子哇地一声扑到广胜的怀里,眼泪也随着声音滚下来了:“胜哥,杀人了啊!”

广胜搂着她走到墙根下面:“玲子,别哭……那个老太太是谁?”

“是我婆婆,”玲子突然挣开广胜,用一只花花搭搭的线手套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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