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森林过于安静,或者一人一猴过与疲劳。整个森林没有说话声音,更加显的寂静起来,天空上厚重的云层慢慢已经移开,清冷地月光照下来,将森林里的树木照的长牙舞爪的。
秦龙也不知有多少年没睡过那么香了,迷迷糊糊中的感到脸上有水滴滴的流动,他用手抹了抹,眼也没张的骂道:“小灰你小子睡好点,别跟个狗似的口水尽往老子头上流。”
谁知不说还好,越说脸上口水越多,连鼻孔也给塞满。
秦龙大手把脸上的口水一抹,睁眼就骂:“他娘的,小灰你”
话还没骂完,朦胧的睡眼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在面前,整张发白的脸,毫无血色,白脸还不断有水滴下,仿佛刚从水里爬出似的,脸周围尽是乌黑的头发,把整个身体全给遮挡住,一张发白的脸孔正对着秦龙桀桀阴笑,声音嘶哑高尖,如同夺命铃声般。
秦龙即刻如同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发凉,睡眼一下清醒起来,发觉脖子上已给乌黑的头发给缠绕住,感情那口水其实就是幽寒透骨的头发。
他用手扯了扯脖子上的头发,可发现身上头发实在太多,渐渐连手脚都给头发缠绕住,只能拼命挣扎来移出手脚的空间。
那头发包裹住秦龙的双手后就往他的脸上爬,一会儿功夫,秦龙整张个头更是给头发给包裹住。
秦龙眼前一片漆黑,鼻子只能闻到阵阵腐烂的味道从头发传来,慢慢他感到呼吸的困难,灵魂仿佛慢慢被抽离了躯体,那种感觉仿佛是在黑暗中沉眠千年,渴望苏醒却无法睁眼,在沉沉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他孤独一人般。
忽然耳边传来“唧唧”的叫声,犹如晴天霹雳般。
听到叫声,秦龙猛的一把张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小灰一只手饶着头,另一只手却在拍打他的脸。
梦.原来一切都是梦。
秦龙目光游离的呆了几分钟,才从心惊胆战中回过神来。
他深深喘着粗气看着小灰,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再看了看自己,全身肌肉紧绷,冷汗不断冒出,心中更是砰砰作响。
许久,秦龙慢慢镇定了下来,抬眼看了看周围,山谷周围还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仿佛被世间所遗弃的角落。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从树林边上升起来了,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周围山峰分外的苍白,越发使人感到幽暗寒凉。
“静,太静了。”
秦龙吞了口口水,被这么一弄,也没了睡意,摇晃了下身体,感觉身体一夜之间既然恢复如初。
“小灰啊,你有没喝过酒。”
或许山谷太过于寂静,秦龙总想找些话题来聊聊。
旁边的红猴兴致勃勃的看着秦龙,笑嘻嘻地叫了声。
秦龙神秘一笑,露出一个谅你小子也没喝过的眼神。
“你错了吧,老子就喝过。当年老子在十里八乡中号称千杯不倒酒神。酒这玩意倒是好东西啊,那个什么词来着恩,人间佳肴,就是这词了。等过了这插事,老子带你去尝尝。”他边说边用手抹嘴,
一旁红猴脸色通红,双眼炯炯有神,渐渐有些分不出南北来,口水慢慢也流了出来。
秦龙白眼看了一下小灰,老气横秋的说:“你小子就是好吃,都还没说完。口水就他娘的稀里哗啦的流。真是块上不的台面的料啊。”
小灰一听顿时手舞足蹈,满脸不服气,刚想喊。
秦龙突然大手一摆,打断小灰的叫声,满脸严肃的注视着树林的方向。
“小灰,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小灰立刻会意的竖起耳朵。
远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如不是山谷中过于寂静,根本可能听不到,这声音好象人在说话,又好像是人的哭声,声音没有任何节奏,在寂静的森林中的显得十分诡异。
“哭声,难道是野兽在哭!这可能是狗熊刚死了老爸!”秦龙不着边的说道。
一人一猴继续静下心来,仔细聆听着。
“唧唧”那红猴耳朵稍微灵敏些。
“说话声,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说话的声音。”秦龙与小灰面面相觑的对视着,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里找到答案。
多年的野外经验告诉秦龙这幽静的山谷有一股邪气,自从进入黑洞以来,诡异的事情不断发生,先是古井里的鬼婆,接着又梦到鬼压身,现在荒芜人烟的山谷又出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回想当年与部队在山里驻扎时,也听过不少这种类型的声音。当时部队里几个年轻的战士还以为是敌人的间谍提枪前去查探,可转了一圈却什么也发现。第二天问了问附近的老猎人,才知道这其实是些地缚游魂,死后因不能挣脱地势屈缚,从而不能转入轮回。才会出现的现象,对人不会产生危害。
当时兵荒马乱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死。不是战死就是饿死。死后尸体都是随手挖个坑埋了,插上个木板当墓碑。有的死后无人收葬,就落入野兽之腹,导致森林.河边.野外处处尸横遍野.白骨连连的,后来部队转移战线后,这些事也就没人留意了。
秦龙甩了甩脑袋,不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吹的他如坠寒冰地狱感觉,止不住全身颤栗。
秦龙从魔鬼森林来都是赤身裸体,腰部绑几圈草叶,但也不觉的寒冷,就算在黑洞里秦龙也只不过感觉比较阴寒而已,如今一股冷风就吹的起鸡皮疙瘩,他心中更加觉的这山谷的诡异。
他低头看了眼红猴,见那红猴双手紧抱.牙关打颤,眼神惶恐不安。
老子也算走过山跨过河的,这地头古古怪怪的东西真让老子打开眼界啊。秦龙全神贯注的看了看树林,沉默了一会,最后咬牙切齿的说“小灰上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咱两就看看去,免的在这里疑神疑鬼的,老子还不信这个邪。”
小灰跳上秦龙肩膀,昂首挺胸,摆出副从容不迫的表情。
“好,像个爷们。”
秦龙用手拍了拍小灰的头,另一只手从火堆里抽出只火把,大步流星的往树林走去。
接近树林时,秦龙凝耳听了听声音的方位。感觉在东北方,随即头也不回的往树林深处走去。
进入树林后才发现,树林里荒草从升,树木繁密,偌大一片林子,听不见鸟叫虫鸣,双眼能见到,树林中竟闪烁着淡蓝的诡异光芒,
秦龙怕迷失方向,在附近找了棵大树,用树枝把树皮挖开一块,给小灰闻了闻,随即扔掉树皮就向着声音走去。
越往里走,秦龙越发觉的树林里道路纵横,听声音好象很近,但走了几圈也没走到,怕小灰记不住味道。回头用眼神看了看小灰,小灰默契的点了点头。
忽然小灰用手拍了拍秦龙,指了指前方。秦龙知道红猴耳尖,他也不多说朝小灰指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人高的荒草,断断续续的声音慢慢变大,秦龙放眼看去,远处一棵大树下一盏忽隐忽现火光,犹如鬼火般闪闪烁烁,而断断续续的声音正是从树下传来。
秦龙也不敢冒然上前,把手里的火把灭了,找个背光的树观察起来,看了几分钟,鬼影没任何动静,偶尔说上几句话。
日语,秦龙听不懂鬼影在说些什么,感觉和鬼子说的话差不多般。他心中暗暗猜疑,这山谷怎么会有人。
他心中觉得躲在这里也看不出个鸟来,不如前去查看。
想到这里,他回头用眼神示意着肩膀的红猴,红猴也不知懂了还是不懂,既对秦龙点了点头。
这小子果然够胆,是个爷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