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血,有对方的,但更多的,却是自己的。
蓦然,一声闷哼传来,转头望去,却见到已然断了左臂的琅琊竟被一斧头劈翻在地上,斧刃陷进了他的右肩之中,鲜血喷涌,深可及骨。
铁子见状大惊,赶忙拼死护住昏倒在地上的琅琊,而他自己却又因此增添了两道伤口。
萧浪见状也是目撕欲裂,强忍着背脊上再挨一棍的痛楚,硬是冲到了铁子的身旁。
两人背靠着背站定在地上,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跟劫匪搏命,一边拼尽了全身力气护住倒地不起的琅琊。
那边铁子气喘如牛,这边萧浪却已翻起了白眼儿。
他只是觉得强烈的晕眩,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漂浮旋转,右半边的身子已然完全麻痹,竟是几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痛楚,不过他依旧不管不顾,与铁子一起拼命招架着劫匪的围攻。
茶盏时分过去,九个劫匪,又倒下了两个,还剩下七个。
而萧浪和铁子两人却早就到了油尽灯枯、神志不清的地步。
萧浪眼前,一抹朦胧的黑暗正在不断蔓延。
他已看不清,来时的路。
那七人见两人虽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力气,但依旧背靠背地与他们勉强周旋着,心下也不禁起了几分佩服之意。
尤其是那个剃着光头,铁塔一般的汉子,虽然此刻已是气喘如牛,但对他们来说还是存在着相当地威胁程度,尤其是他那强健的体魄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更是绝对令人小觑不得!
于是这七人也是渐渐地止住了疯狂的攻势,互打眼色后,便分作两拨,站定在萧浪铁子二人面前。
萧浪这边,两个。
铁子那边,五个!
铁子冷视着眼前五个凶神恶煞般的敌人,喘着粗气嘿嘿笑道:“操......他、他们这些狗崽子还......还真是看得起俺呐!浪......子,俺们、俺们两个比比.......看谁拉的垫背的多,今儿个咱要是挂......挂了,重生以后,老......老地方见!”
萧浪不答。
“浪、浪子,你小子怎......怎么不说......话,不、不会是怂、怂了吧......”
萧浪依旧不答。
他此刻只是伸指了左臂,手中攥着的断棍遥指着前方阻住敌人,但脑袋却已然僵硬地耷拉下去,额前乱发披散,脸上鲜血凝结,竟让人无法看清他此时的面容。
萧浪面前的其中一个劫匪见状,抬手挥出斧子轻轻一扫,击在萧浪手握着的半截断棍之上。
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断棍便应声而飞,在空中划出两个圆圈,远远飞落在地上。
而萧浪依旧耷拉着脑袋,直伸着的左臂没有任何反抗,左手仍然保持着捏棍之状,遥指前方。
两个劫匪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意。
他们知道,眼前这条嗜血的疯狗,终于是不行了!
铁子喘着粗气急道:“操......浪子,你他娘倒是说......说句话呀!你......”
可是还没等说完,他便感觉到背后那个紧靠着自己的兄弟,身体正在慢慢地下沉。
而铁子的心,也是随着萧浪下滑的身体,渐渐沉了下去。
眼前,似乎只剩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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