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刀转头看到不远处的陈青竹道:“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少出来吓唬人。”
“我只是出来透口气,谁知道碰上你。还在那咧着嘴傻笑。”
陈青竹说着坐在了张小刀身旁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月亮啊。”
“作诗?”
“自然。”张小刀骄傲的昂起头。
“做出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张小刀看着陈青竹一幅坐等取笑他的模样,立刻轻咳一声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陈青竹忽然面露肃穆。只觉得张小刀只短短一句便字字珠玑。
张小刀见陈青竹很是严肃。以为没有震到她,立刻又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是一首?”
张小刀尴尬道:“呃,不是,只是心有所感。”
“后面是什么?”
“你指那首的后面?”
“都好。”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床上狗男女,地下鞋两双?”张小刀脱口而出后,立刻呸道:“不对,不对,你容我想想。”
“不正经。”陈青竹痛斥道。
张小刀尴尬道:“这个实在想不出来了,不如换一首?”
“换什么?”
“这词已经在我心里酝酿了很多年,要不要来鉴赏一下。”
陈青竹瞥了张小刀一眼道:“有屁快放。”
“但不是说月亮的。”
“那是什么?”
“男女之间的。”
“不是地下鞋两双就好。”
张小刀点了点头轻咳一声道:“关关之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没文化的张小刀再一次卡住。
“前面不错,后面不是什么鞋两双吧”
张小刀挠起了头,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硬憋出了一句:“关关之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bsp;“你在说什么?”
张小刀哈哈笑了出来道:“听不懂算了,算了,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说着就拉着老青牛落荒而逃。
晨曦熹微,鼓声如雷。
青冥峡大营中弥漫着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的氛围,盛唐各大宗门弟子齐聚在唐启年身后,等待着进入青冥峡。
张小刀骑着老青牛在人群中的最前端,随着唐启年放下鼓槌后,他也翻身下牛。
唐启年站在人群的前端,看着一张张或稚嫩或青涩的脸庞,没有慷慨激昂而是问道:“现在有谁不想去大顶山,退出队伍,我会与你们的宗门打招呼。”
平静的话语仿佛变为一块石头砸进了汹涌的海浪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唐启年又道:“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们毕竟不是军人。”
“大顶山是决战的地方,上去后你们便没有退路。”
众人仍旧沉默,唐启年足足等了半响,叹了一口气诚恳的道:“如果没有退出的话,我希望在回来时还能看到你们每一个人,出发!”
张小刀跨上老青牛,第一个在向前跨出了一步,他身后的各大宗门的三千弟子紧随而至,进军大顶山。
路途中张小刀发现队伍中格外沉闷,除了脚步的声响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弄的他也没了说话的。
只是看着远方耸立的大顶山,张小刀还是问道:“大师兄,老师让我们上山?”
大师兄看了看张小刀,然后也望向了远方的那座山,道:“我也不知道,但临走时老师说风景好,咱们自然便要上去看看。”
“只是风景好?”
“风景好不好,取决于四个关键点,师弟且听我详细道来……”
第162章箭无虚发
寒风依稀,进入青冥峡之后甚至会让人感觉有些炙热。
炙热的原因不是因为气温,而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
巨大的木桩狠狠扎在满是血渍的雪地中,根部雪地翻卷露出了被冻得颗粒分明的土粒,残破的叛军旗帜上半挂住了小半截血肉翻卷的手臂。
眼前的画面震撼了每一位宗门弟子的身心。
这批宗门弟子中大多数都未经战事,看到这幅场景难免寒意彻骨。
张小刀没觉得有什么稀罕,只是他却看到了废墟之中有一条穿着盛唐军甲护具的腿。
老青牛明白张小刀的意思,便来到了废墟之前,张小刀推开沉重的木架子,看到了一名全身污垢的盛唐将士。
将士脸色深紫,尸骨已寒,显然是因为废墟压住而被后续部队忽略,张小刀嫌弃的踹开在他身边的叛军将士,将已死的盛唐军人抱了起来。
然后他簇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不时便抽出了落雪刀,伴随着惊呼一刀在地面斩出了一个深坑,将军人放入坑中埋葬。
行军似乎波澜无惊的开始继续,只是人们发现盛唐军士没被埋葬时,便效仿张小刀将其就地掩埋。
沉默与压抑似乎在抵达临界点后终于被击破,宗门弟子们开始有说有笑,只是眉宇间似乎都出现了一抹坚毅。
负责领军的张涉川对于这种变化喜闻乐见,他深知太过绷紧的弓弦可以射出很大力的箭,但也可以弦断伤己。
初学者学射箭,便要保证中等力道,不紧不松才可以命中箭靶红心。
这支盛唐宗门心力凝结的宗门部队,便是初学者,不紧不松才最为适当。
一路无话,众人终于抵达已经被盛唐大军占领的大顶山东侧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