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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 / 2)

我上次听傅辉简单提过,还没来及酝酿言辞,齐享就转了话题,“庄凝,你今年多大?”

他问得挺严肃,弄得我有点紧张了,“二十一,……虚岁,怎么啦?”“你刚才那么多问题,一个接一个,跟令堂下午基本一个路数,所以我确定一下。”“……我妈她……”“你没注意到,当时我跟你讲话,气都还没,喘匀?”

“没有啊,你紧张了?”

“当然。”他微微笑,“不像吗?”

“唉,别提了,因为你的电话,我下午衣服都没买成。”齐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悠闲地看着我,“这么说,还得补偿你了。”

“噢,”我一边说,一边摸索公交卡,“这我没意……”;话音未落,他牵过我的手,递来四四方方的一个玩意,“拿好,丢了不负责。”

这我真的没想到,你身边要是谁这么说风就是雨你也得犯傻,“我,我说着玩的。”

“没事,本来就是买给你的。”他说,“试试看。”

一条手链,绿的白的水晶,式样没有任何夸张,漂亮得挺讲道理的样子。眼下我摩挲着它们,这些细巧剔透的小石头,它们安安稳稳,覆在原先那串玻璃珠所在的位置,我吁口气,拎过沙发的购物袋,这时我妈声音从书房那边过来,“回来了?”“嗯。”

就没下文了。我路过书房去卧室,走过去了又倒回来。好浓的烟味。隔着一扇门板我妈在压低嗓音讲话,“……那就这么,不查了?”我爸的声音,深井般黯淡低沉,“哪能呢?省纪委都惊动了,今天有人出面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一世。”“这事会有多严重?”

“难以预料。”

“会波及吗?”

我爸也许点了点头,也许什么反应也没有,默认的意思。妈叹息,叹得我都害怕了,“还好协…小凝,是你在外面吗?”我不能答应又不能走掉,直到我妈过来把门打开。我们一家三口沉默着,面面相觑,接着我爸招手,“小凝,过来。”

他把烟换到另一只手,空出右手来抚摸我的头发,接着他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你一向都非常懂事,丫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别怪爸爸。”我心里堵得厉害,做小孩子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感又来了,“怎么了爸爸。”

“没什么,你爸今天在外面遇到一点烦心事。”我妈在一旁安慰,“跟你没关系。”“是这样的。”我爸把烟掐灭,轻轻推推我的肩膀,“去睡吧,睡吧我的好姑娘。”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七)

这一场幻觉般忧郁的家庭会议对日常生活并没产生影响,到了第二天,每个人都对此只字不提,我妈只抽空问了我一句:“昨天玩的开心吗”

“蛮好的。”“齐家孩子送你回来的。”

“嗯”“他叫什么来着?”

我顿了一下,在饭桌上提起他的名字,似乎有一种仪式感,把他私下介绍给了我父母的仪式感,“妈,你老问老问,干吗呀?”我妈哼了一声,“不问你我就知道不了了?问人点事看把你给傲的。”“她这么大了。”我爸接道,“你别老管她。”

过了会他又开口,“别影响学习。”

回想到我爸说这句话的神情,他为我担着心事又无可奈何,我没忍住叹了口气。言维维转头看我一眼。彼时我们正叭在阳台上嗑瓜子,一边聊天,她说,“手链挺好看的。”

“那个谁送的。”

“眼光不错。”她说完又很得意地说,“这是个双关语,你听出来没有。”“你说,我回送他点什么好呢?”

“他应该没指望你回送。”

“但我想,清楚一点比较好。”“什么话。”她丢开我,“那要不然,你以身相许吧。”“……其实我对这个看的倒不是十分重,”我说,“但目前我还不愿意。”

“你是不是根本还没准备好跟他在一起。”

“我要说我已经喜欢他喜欢的要命了,你信么?”她摇摇头,“那你要怎么办?”“不怎么办,就这么吧,我努力努力,实在不行的话……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我。”我说这话时良心有轻微的刺痛,但我很快就把它撇过去“你真努力了?”“我觉得,我做的还可以吧。”我想,他说我像那个谁谁我都没有跟他翻脸。“那简单点说吧,如果那个姓沈的这时候回头,你会怎么样?”我一怔,心境凄凉,“我呸。”

“没诚意,重答一次。”:“呃……妈的你搞就算了,还跟我最好的朋友搞在一起,有多远滚多远,老娘再也不要见到你,去死吧。”言维维初始被我吓了一跳,等我连比带划噼里啪啦的讲完,她哈哈笑起来,“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彪悍,爽了吧。”我龇牙笑笑。爽和难过,它们真不是此消彼长的东西。

屈指算起来,沈思博和谢端的恋爱,从头到尾,一共不过七个月,逆于万物生长,它生于秋却死在春天。他们最热烈的时候也是很克制的,我仍然要和谢端一个教室上课,都很少看见他们出双入对,我偶尔幸灾乐祸地想,看,他们的关系也很脆弱,像书上那样说,得到了就不再珍惜,可是他们还继续稳定又持续的发展,也许其中也有过什么暗涌。但无论如何,我已是外人。

于是我的阴暗总是落空。

而谢端上课时,总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又忧郁。一开始我对此嗤之以鼻,再也不要上这个当,然而老是有那么些时候,我的决心会变得软弱。我们做了两年的朋友,你知道,不是那种,喝喝酒大家高高兴兴散掉的朋友,而是接近亲人的感觉,我甚至胡思乱想过,她的婚礼上我要是哭了,是不是太丢脸。

这世上能让你哭的人不多,只是我没想到眼下这种方式。然后我想到沈思博,我的心又一点一点冷酷,他们牵手,亲吻,彼此享有权利和义务,这些都是我曾经梦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