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掉耳塞,“颜木生?”
对面穿白色连衣裙好似出水芙蓉的颜木生歪着头笑了笑,点点头。
“你找我有事吗?”难道又是来找她事的?好吧,她最近事真多,这下她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拜拜关哥消消灾。
“可以和你谈谈吗?”颜木生的笑容倒是很真诚,“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的,真的是急事。”
乔昔雾把东西放回包里,“出了门就有家星巴克,我们就去那吧。”
得到颜木生一个感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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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巴克'颜木生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
“你好,乔小姐。”颜木生露出一个有点凄婉的笑容,“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我,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乔昔雾勾了勾嘴角,不是不太喜欢,根本就是超级不喜欢!
“那天去蛋糕店就碰到你了,不过很不好意思我没有认出你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和自箫的关系,那都是佳佳为了气你瞎说的,我只是单方面地暗恋自箫罢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和自箫还有佳佳、单一我们是一块长大的,我一直都是很害羞胆小的性格,所以对自箫那种人是不敢企及的,我只是很美好地暗恋着他而已,我没希望能和他长相厮守白头到老,我只希望在茫茫人海中想要见面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眼就好了,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的关系。”颜木生握紧了咖啡杯,手指的关节有点泛白。
“爸爸给我介绍了一个人,你也应该知道吧,就是琢玉的ceo王一,我一开始是很抵触的,不过经过慢慢的接触,我觉得他是个很温柔很绅士很善解人意的人,我和自箫之间注定没有结局,我总要向前看,不能暗恋一个人二十几年都不结婚吧。”颜木生停了停,“很早我就知道你和自箫的事了,他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愿意付出生命的,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可是请你不要抹杀了他对你的爱,好吗?”
乔昔雾有一刻的停顿,“所以呢?不抹杀又如何?”
颜木生的眼里已经积满了泪水,声音也有些颤抖似的,“你很久没见自箫了吧,原因和他在美国跟你分手的原因一样,他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在医院里,也不接受治疗,回国后才开始治疗的,不过已经晚了,我听佳佳说前几天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说到这,她的眼泪顺着光洁的脸庞滑落,无声地落下。
时间仿佛有一刻的静止。
生病这个原因乔昔雾很早就考虑过,不过很快就被她否决了,她没有怎么多想,现在社会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连癌症都能治,还有什么病是不能治的呢?没想到还真是这个原因,而且……而且为什么她还没有缓过来劲的时候他就要死了?不明白。
“他得的是什么病?癌症吗?”千万不要是癌症,她的一个很好的哥哥,天之骄子,二十几岁的年龄,正是风华正茂,居然得癌症死掉了,仅仅一个冬天的时间,就死掉了,走得悄无声息,一家人简直要伤心死,特别是叔叔,妻子早年离他而去,这下儿子又死了,要不是家里人看着,早就自杀了。
颜木生流着泪摇了摇头,“是血癌,很严重,根本就没法治的,而且是白血病里面最难治发展最迅速的一种。前几天下的病危通知书,医院的人说可能没有多长时间了,玉家已经封锁了消息,医院进出人员都要登记的,自箫早已经放弃了治疗,佳佳说他……说他简直就是在等死。”
“没有请最好的治疗血癌的医生吗?怎么会这么……快?”乔昔雾有点难以置信,母亲的死已经过去十几年,哥哥的离去也有好几年,可是她到现在都没办法释怀,她生来就无法接受死亡。
打击也好,受伤也好,她见不得人就这么没了,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请了,叔叔亲自飞去其他国家请专家会诊,可是根本就没用,自箫他很不配合,最简单的物理治疗他都不愿意做,再加上发现晚,又拖了一段时间,所以才……”颜木生真是泣不成声了,她害怕别人看见,只是小声地啜泣,呜咽着,让人揪心似的疼。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乔昔雾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
“自箫他之所以封锁消息,一是怕玉氏地产的股票受影响,爸爸说他们公司现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他的消息再传出来的话,肯定要受很大影响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他说希望死后把他的骨灰带回新西兰,最好没有一点风声,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死去,说不定慢慢地你就把他忘掉了,这样也就不悲伤了。”颜木生看着她平静的脸,有点苍白。
“他真是个刽子手,自己要死了,居然也要把我拉上。”乔昔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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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医院·重症监护室'乔昔雾听了颜木生的话,愣了好一会,才匆匆赶到医院,颜木生把她的出入证明给了她。
这是家私人医院,疗养性质的,环境很好,不过住着的可都是要死的人了。乔昔雾走到门口,有好几个人在看着。
她拿出出入证明,其中一个人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这是颜小姐的证明,你是谁?怎么拿到的?有什么事?”
“我是颜小姐的一个朋友,进去给里面的人送东西。”乔昔雾提了提手中的花篮和果篮。
那人斜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进去。
玉自箫住的房间可以直走就到,门是双开的,医院里本身就很压抑,他住的地方更是压抑。
乔昔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
她推开门,里面没人。没人??
怎么会?病房很大,简直像复式的别墅,走了一会儿,听得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曲子《罗珊的面纱》,用小提琴拉,似乎曲调更加明快,没有大提琴的低沉、扣人心弦。
声音从阳台传来,这里离内海不远,风还是很大的。
乔昔雾拉开毛玻璃门,声音陡然清晰起来,海风扑面而来。
被宣布了病危通知书的病人——玉自箫,正在很认真地拉这首曲子,他穿着休闲西裤、白色的丝质衬衣,头发被风吹起来,简直像是瓦尔登湖畔的浪漫诗人,一点也不像是病人。
她拉门的声音很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电感应,玉自箫放下了小提琴,转过身来看她。
像摄影师说得那样,气质卓绝,无与伦比。
他笑了笑,把琴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