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离开后,蕴秀上前见四周无人悄声问道:“夫人为何不将甄容华那日行径禀告皇上?夫人明明很是恼怒甄容华啊!何必如此帮她?”
余清然低低一笑:“本宫那里是帮她?本宫是不想为打老鼠伤了玉瓶!”
蕴秀细细思索一阵儿道:“夫人是……是怕涉及六王?”
余清然点头:“甄嬛自己不知廉耻,本宫绝不能因为她而害的四哥与王爷起了隔阂!岐山王只知享乐,汝南王又与四哥面和心不和!九王年幼,难堪大用!四哥身边可用的也就只有清河王这一个兄弟了!”
蕴秀恭声道:“夫人为皇上思虑周全!”
余清然问:“行礼可收拾好了?再过几日就该回京了!”
蕴秀道:“青鹤她们已经在收拾了!”
八月初五圣驾回銮时,后妃仪仗已不同来时,沈眉庄的车落在了最后被严加看管,轻易不能下车。余清然的车架紧跟在皇后的凤架之后!华妃的翠羽青鸾华盖车辇紧随于余清然之后,威风耀目,一扫来时的颓唐之气。
悫妃、冯淑仪与欣贵嫔之后是安婕妤与曹婕妤并驾齐驱。已经从婕妤降为容华的甄嬛落在了后面。
连着两日车马劳顿才回了紫奥城,虽是坐车,却也觉得疲惫。余清然回了宫便要打发青鹤去回禀太后:“今日实在劳累,明日再去请安!”
谁知青鹤还才出门不久便回来了,竹息过来问:“夫人呢?”
青云在殿前做绣活,闻言把芊芊玉指往口边一放:“夫人劳顿,刚睡下了!”一边请了竹息去偏殿坐!
竹息道:“我还有事,不得闲!就是奉太后之命嘱咐夫人好好歇着,今日不必去请安了!”
众人都起身垂首:“是。”
颐宁宫里,宫人都被远远的打发了。连玄凌身边的李长都被赶到了外殿,守在太后内殿的只有太后的心腹孙姑姑。
太后手里的龙头拐杖狠狠砸在玄凌身上:“你个混账东西,你明明,明明知道……”
玄凌不着痕迹的咽下口中一口血:“母后说朕知道什么?”
太后让他气了个到仰,手指颤抖着指着他:“你,你……”
玄凌道:“珍璇有多喜欢孩子,母后可知道?”
“哀家如何不知道?你大可以到时候给她抱养一个,皇子公主哪个不行?”
玄凌冷着面容:“不是亲生的,到底不同!”
“你……”
“母后,珍璇有了孩子,你难道不高兴吗?当日,太医诊出她有孩儿得时候,您知道她有多高兴吗?她一整夜都没睡着,她和我说怕这个孩子是女儿,生女肖父。怕女儿长成儿臣这样……嫁不出去!”
太后听到生女肖父四个字时已然落泪,听到嫁不出去时却又破涕为笑:“天家帝姬,还怕嫁不出去?这丫头……哎!”玄凌知道太后已经是同意了这孩子的出生,忙起身上前扶着太后:“母后说的是,朕的女儿怎么会嫁不出去?再不济还有母后给她做主呢!”
“只是……”
太后见玄凌愁眉不展,问:“皇帝怎么愁眉不展的?”
玄凌语气有些低沉道:“母后也知道,儿臣膝下子嗣不丰。或许是是上天惩罚朕吧!朕担心珍璇这一胎也……”
太后面色一凛,冷声道:“皇帝是天子,上天不会惩罚自己的孩子。何况……珍璇这一胎哀家会细心看着的!”
玄凌笑道:“有母后坐镇,朕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第54章回宫(三)
中秋节礼仪缛繁,玄凌在外赐宴朝臣,晚间后宫又开家宴,皇后操办的极是热闹,皇长子予漓与淑和、温仪两位帝姬承欢膝下,极是可爱。又有明睿夫人怀有龙裔,宴饮间觥筹交错,极为热闹!
按仪制,家宴开于后宫正门第一殿徽光殿,诸王与内外命妇皆在。太后似乎兴致很好,竟也由几位太妃陪着来了。太后南向升宝座,诸位太妃分坐两侧相陪。殿南搭舞台,戏舞百技并作。帝后率妃嫔、皇子、帝姬进茶进酒,朝贺太后千秋万岁。
贺毕,各自归位而坐。朝贺的乐曲在一遍又一遍地奏着,乐队里的歌工用嘹亮的响遏行云的歌喉,和着乐曲,唱出祝寿祝酒的贺辞。
太后作为这庞大、显赫、高贵家族的最尊贵的长辈,自然能享受到任何人都无法体味的荣光。
太后与帝后赏月说了会话,皇后虽是她亲侄女,却也只是客气而疏离的态度,并不怎么亲近。也是,太后早就不喜欢皇后了。
中秋家宴很快就在觥筹交错,歌舞迷离中结束了!
中秋家宴当晚,玄凌就睡在了皇后宫里!余清然有时候想想也觉得皇后可怜:堂堂国母一个月也就初一十五这么两天,也不知是该说她幸运还是该说她可怜!
余清然和陆昭仪,安陵容一同坐在暖阁里。余清然和陆昭仪在炕床上摆了一局,安陵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绣帽子上的花纹,一个虎头帽让她绣的活灵活现霎是可爱!
陆昭仪一子落下羡慕道:“你们两个一下子都有孕了,真是叫我羡慕!”
安陵容脸皮薄,顿时红了脸!余清然看她一眼道:“你别调侃她,她脸皮薄!让你这么一调侃又是几个月不好意思出门!”
安陵容低头垂目:“姐姐们都笑话妹妹!”
陆昭仪一眼瞧见心道:好一个楚楚可怜的娇美人!怪不得皇上喜欢,连她看了都想保护的人,男人见了……大约都会喜欢吧!
余清然无奈道:“快把你那副样子给收收,丢人不丢?”
陆昭仪却不在意道:“赏美人有什么丢人的?这世间啊,美好的事物太多了,我都快赏花了眼了!”言语之中没有半分孤芳自赏和怨天尤人!仿佛恩宠与子嗣这两个后宫之人最看重得东西于她而言都不过尔尔!
安陵容忍不住来来回回看了两人好几圈,才心叹一句:果然是人以类聚,这宫里或许也只有陆昭仪这样洒脱的人才能入明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