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今天在镇子上听说,林中燕李英章李大人喜得千金,整个镇子都传开了。”
“哦,那我们得去恭贺一下,你准备点礼物,我们明天就去。”
奚同发应下,心里暗想:有什么好恭贺的,再过二十年,要是李大人命硬,还能活到那时候,女儿跟小姐这样离家出走,那还不得气死?我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可高兴的事。
黎明。狮子峰。
昨夜那位紫衣神秘人物,又立在此处。这狮子峰其实是崂山半山腰处几块巨石相叠而成,侧看状若雄狮横卧在苍茫云雾中,顶端的大岩石翘起,向西突出,与下面的另一巨石形成了一个狮口。在崖壁苍岩上,镌有“狮峰背日”四个大字。由于狮子峰离海近,且登上峰顶一览无余,此时便可观日出和东海的壮丽景色。山海相连令人心旷神怡。
紫衣人缓步走进观门,对看门小道说要面见观主,小道进去通报,他便无事四处观望。
“奇怪,这松树怎么就正对着观门?”他发现离观门三丈远的地方,有一颗参天古松,看不到树顶,得五人合抱,估计足有三十丈高了。树干并不粗糙,道有些光滑细致的过分,加上正对观门,不免令人生疑。
此时小道出来传话,请他进观。他便谢过小道,顺着石子铺成的小路,步入观中。清风观并不很大,放眼看去,方圆几里,他注意到观角有一处茅屋,屋外一个小儿在劈柴。他特意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儿,除长的挺直之外,也并不见过人之处。
沈非鱼迎下台阶,施礼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紫衣人稳稳还礼道:“在下泰山楚轩,奉掌门之命,特来拜见沈观主。”
沈非鱼欣喜道:“原来是楚贤弟,翁掌门今日可好?”
“多谢观主惦念,掌门刚刚出关,就派在下前来同沈观主商议明年会武之事。”
“好,好。楚贤弟请。”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正厅,分座上下。
“离会武上有一年,翁掌门怎么如此心急?莫不是门下又有少年英雄?”
“沈观主客气,观主的星汉剑法天下无人能敌,弟子更是个个武技超群,特别是大弟子奚同发,颇得观主真传,上次会武险些拔得头筹。”
“你我之间就不必客气了,清风观与泰极门本是兄弟。想来翁掌门出关之后,惜福落星刀法更是炉火纯青,迅猛无敌了。不知明年会派出哪些弟子参加会武?”
“四年来,泰极门卧薪尝胆,倒真出了几位上得桌面的弟子。大弟子梅宸自不必说,徐数,蒋寒,也都算是出类拔萃。”
“果然如此。泰极门这一届定是大有可为啊。四年前我们都败给神谷教,已经是连续五连败了,虽说只是切磋武技,但面上还是得过得去吧。明年就指望泰极门为我们争口气了,哈哈哈。”
“沈观主过誉了。此行我还有使命,向沈观主通告蒙辽最近动向。自杨老将军二十年前击退蒙辽巴图尔的侵犯,我辈已享二十年的太平。今日神谷教传来讯息,西部边境蒙辽军队蠢蠢欲动,数次骚扰民居,还在边境练兵,囤积粮草,这些都是将对我不利的迹象啊。”
“此事我已听说,习武之人本应以名族大义为上,我清风观虽为修道之地,但也不避世俗。”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之声,随即又传来喝斥之声。二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刚才劈柴的小儿,把斧头甩进茅屋,打烂了屋内的坛坛罐罐,一老者正要拾起板子教训小儿。
“沈观主,这是?”
“哦,那老者名叫孙林生,原是山下的猎户,年纪大了,孤苦无依,我见他可怜,就派人给他在观中安了个家,让他平日帮观里收拾收拾,还好有个照应。那孩子叫小天,是孙老汉两年前在北山林拣来的孩子,估计他的亲人也都不在了。”沈非鱼走出来冲孙林生喊:“孙老汉,算了吧,别打了,别再把孩子打坏了。”
楚轩本没当回事,可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他?怎么才这么小的年纪?按道理说应该是个青年了啊。”
沈非鱼注意到楚轩的异常,也多看了小天两眼。
楚轩回过神来,道:“沈观主,我看这小天虽生的矮小,但骨骼挺直,老实可爱,观主何不收入门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说不定不世之才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呢。”
“贤弟说的也有道理,不妨让同发教他些武技,也好做防身之用,是不是不世之才,就看他的造化了。”
孙老汉跑过了朝沈非鱼鞠躬道:“这个小天,老实毛手毛脚,您放心,他皮厚,打不坏。”
“孙老汉,小天年纪还小,我想让他跟着同发学点武技,你意下如何?”
“那就太好了,也省得我天天对着这个爱闯祸的主,多谢沈观主。”孙林生说完又跑回茅屋,小天还撅着屁股趴在炕上。他一把揪起小天低声说道:“小天,太好了,刚才沈观主说要教你武技,那你就算是清风观的弟子了,你就不用担心被赶走啦!还疼吗?”“不疼,我知道爷爷对小天好。学武技能干什么?”“傻孩子,清风观的剑法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你能有幸学好,以后就没人欺负你啦,爷爷走的时候也放心了。”“爷爷,你要去哪啊?是不是小天又惹爷爷生气了?”“唉,我哪也不去,我还要看我的孙儿舞剑呢,呵呵呵呵。”“爷爷,武技好学吗?舞剑好学吗?我怕我学不好啊。”“好学,只要你听师傅的话,很容易就学会了。”“就像劈柴那么容易吗?”“对,就像劈柴那么容易。”“那好,我学。沈观主会武技吗?我怎么没见他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