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狭窄的出租屋。小刀还是和上次一样，没有前奏，直接把手伸进她的裙子。

她颤抖着。用僵硬的身体回应着他。

他却停止了动作，眼睛盯着她漂亮的锁骨看。

上面一道疤痕清晰而耀眼的绽放在小刀眼前。

她扭过头去。

他慢慢褪去她的上衣，才发现疤痕不止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他默数着。每数一下，眉头就扯动一下。

五条。六条。七条。八条……

疤痕还在蔓延。在她年轻美好的酮体上张牙舞爪。

还有被烟头熏烫的痕迹。丑陋的。在平坦的小腹上纠结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还有些疤痕是新增的。鲜红色的。已经化脓。

她推开了他。

死寂的房间内一阵沉默。只听见挂钟缓慢的滴答声。

“很丑陋吧。”她自嘲的笑着。“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

他却不说话。在抽屉里面翻着什么东西。

她无力的垂下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拿出了一些碘酒和棉球。她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怪异的举动。

他把棉球粘了点碘酒，开始在她的伤口处慢慢的擦拭。小心翼翼。

“一定很疼吧。”他又换了一个干净的棉球。“以前我受伤，都是她帮我这样处理伤口的。”

她？

“那个时候。我们都对未来充满希望。我们觉得凭自己的努力一定会有好的收获。”

他自言自语。清秀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变得神秘莫测。

后来呢？

林森森忽然对这个谜一般的男孩很感兴趣。

“但是，当她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所信仰的努力是那么的渺小。我救不了她，我只能无助的看着她慢慢的合上眼睛。我拼命的摇晃她，回应我的，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林森森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

原来他有着这么悲惨的经历。

“到最后。我才发现，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即使是扭曲的活着，错误的活着。”

林森森对这个比较赞同。

“好了。”他丢掉棉球。擦了把额头的汗。

“谢谢。”林森森说。

“听过周杰伦的逆鳞吗？”他没头没脑的说。

“恩？”林森森回过神来。“恩，听过。”

“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小刀抬头望着窗外璀璨的星空。“我的生命在怎么粗糙，我都要活得很骄傲。”

——我的生命在怎么粗糙，我都活得很骄傲。

是么？！

林森森渐渐发现。这个家伙其实也没有那么冷血。他看见自己的疤痕时，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继续在身体上留下新的疤痕。最起码，他还能亲手帮自己擦上一点碘酒。

只是件微小到让人容易遗忘掉的事情，却深深的雕刻在林森森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小刀起身，指着门外说：“你走吧。”

既然别人下了逐客令，林森森也不好强留，虽然她已经无家可归。

关门的时候，他拉住林森森，往她手心塞了一沓人民币。

“够你用一阵子了。”小刀说。然后他又很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除了这个，你就不能换份工作了？”

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呢？林森森笑了笑：“谢谢好意。这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不算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在他关上门的瞬间，林森森鼓起勇气问。

“我只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而我，也背弃了整个世界。”小刀想了想说。“你最好少给我扯上关系，因为，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犀利的目光压得林森森透不过气来。她也知道。他绝不是在开玩笑。她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认真起来的模样，是多么让人不知所措。

楼梯上，借着月光，林森森数了数手中的钞票。

一共20张。整整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