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雾山的土匪也肯定参加了那次的劫镖行动,就他们那么几十个人,凭你们武馆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他们来个一锅端,将他们抢去的东西夺回来!”
“说得倒是轻巧,东西到了他们手中只怕早就挥霍一空了。再说,将土匪都灭了,哪个还来找我们保镖?谁还想砸自已的饭碗?”
“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你们从那次走镖失败之后就再没保过镖了,这是为什么?是没人找你们保镖了吗?”
“不是没人找我们,听说民生货行的曾老板屡次来求师傅给他们保镖,都被师傅一一拒绝了。我估计是师傅这段时间不想干这个了。不过,这次师傅出去之前特地交待大师兄说,如果碰上有把握的镖还是要保的。”
“你师傅也真是的,丢下武馆不管,老是在外头找什么东西。这次出去可能又得十天半月才回来。”
“师傅说,快则一个月,慢就不好说了。”
“听说你们武馆的吃穿用度都是你师傅掌管着的,他这一走应当给你们留下点米粮吧?”
“我不知道,由大师兄管着。”
“我估摸你师傅让你们再干保镖就是并没给弟子们留下多少东西,他是让你们自已管理武馆,到时他看看谁最有能耐最有出息,谁又是真正的内奸!”
刘新当然知道师傅是干嘛去了,但他还是觉得王春花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师傅如果真的长时间不回来,武馆能不能办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刘新一直把武馆当着自已的家,因为这个家给了他许多温暖和爱护,他心底里不想让武馆就这么散伙完事。
王春花见刘新沉默着久久不说话,便亲他一下又继续说道:“新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师傅,也舍不得离开武馆。我看这样:你现在有本事了,就全心全意帮着大师兄打理武馆,你的武功别人学不来,那你就给武馆押镖挣钱养武馆,你大师兄就负责招收弟子。这样武馆就一定能办下去。”
刘新一把抱住王春花亲着说:“春妹你真是个聪明人,我就照你的意思去做。”
“你别急嘛,还有一样事你要牢记在心,就是你的武功虽高,但切不可目中无人,说话做事都要谦虚谨慎,低调地做人做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许多麻烦。”
“知道了。春妹,你小小年龄怎么懂得这么多的道理?”
“跟我叔叔学的,我叔叔是个真正的聪明人,他教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如果有机会我让你认识认识他。”
“你昨天说你爷爷是开纱厂的?他在哪儿开纱厂啊?”
“在上海开纱厂。可是他死去好几年了,爷爷死后叔叔就把纱厂给卖了。然后就去了美国,在美国呆了三年又回来在一个衙门做事。”
“那你们又为何在这个小小的临江安家落户?”
“我家的老祖宗就是临江人,再说我父亲不喜欢大上海,兵荒马乱的。他说临江城在山区,军阀们不会惦记这里。所以,他就拿着叔叔给他的一半纱厂钱回到了临江。”
“原来是这样。到时候你让我见见你叔叔,看看见过大世面的聪明人是个什么样子。”
“我估计今后是有这样的机会的。新哥,现在我还有个不明白的事想问问你。”说完她静静地等着刘新的回答。
“春妹,你问就是。”刘新看着寮棚外已完全黑了下来,他扯过那床烂棉絮盖上。
“你虽然是毛地阶的师弟,他怎么会将自已的独门武功‘迈圈法’诚心诚意地教给你?会不会是在糊弄你?”
“大概不会。他见过我的力气之后很佩服我。再说师傅让我跟他学。我将这话也转达给了他。他不会不听师傅的吧?而且我还许诺给他家送一百两银子。”刘新给王春花掖掖被子又道:“昨晚他教了我‘迈圈法’的基本原理和步伐之后,我就照着他说的练习了一个时辰,的确是大有收获,想来不会是在糊弄我。”
“这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我明天也会被你糊弄了。”
“春妹,我明天回武馆的第一件事应当做什么呢?”
“不用去武馆。你不是说民生货行的曾老板多次央求要你们保镖么?你就直接找上门去应了这个差事。”
“我一个人怎么能走镖?”
“接了镖之后再去武馆找你的师兄弟就是。我估计第一次曾老板不会给你太多的镖货,因为他还不太相你的能力。所以,你只要叫上两三个师兄弟就行。”
“到时我把你也带上,你敢去吗?”
“去就去!有新哥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刘新在黑暗中脱去衣物紧紧抱住王春花说:“你也脱掉衣服,我要四马追你!”
王春花娇娇地道:“脱就脱!谁怕谁!”
山林四周一片静谧。下弦月还没升起,如果它看见刘新与王春花这般恩恩爱爱,它也会垂诞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