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宅内部比看上去还要巨大,一个人独处在空旷的卧室,着实有几分寂寥,或许有钱人会将寂寥当作一种享受?
想不通,也不愿去想,端坐在窗口处,我架起狙击枪,开始在瞄准镜中窥视文家的庭院。
澄清一下:本人绝无偷窥癖好,但是对于华夏第一豪族,文家的防御力量却非常好奇。
从外围看,似乎只有寻常程度的自动警报系统,在庭院的几个阴暗角落安排了暗哨……应对一般程度的入侵该不在话下,但是如果对手是特种部队那个级别,这些死板的东西作用不会太大。
(那么,真正的防御力量应该是全部藏在屋内了……可惜了。)
瞄准镜看不透文家豪宅的墙壁,即便看得穿,我也会怀疑那是不是被光学扭曲器扭曲过的幻象。毕竟这年头透视设备那么多,虽然市场不允许流通,实际能搞到的偷窥爱好者大有人在,不得以下,稍稍有些闲钱的人都会在家中安上一套屏蔽设备。
至少孟家就有,那么,远比孟兆剑这种单纯的富商势力强上百倍的文家,怎可能没有?
扫视了几分钟,再也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收起狙击枪,开始准备……今天的作业,英语课上作业不少,着实要花些功夫。
好在我无论是思考,还是动笔的速度都比寻常人快,总算赶在晚饭前结束了这搞笑的行为。
(妈的,简直比大姐当记者更违背世间常理……)
老管家准备的晚餐并不丰盛,但却是极其精致的中式佳肴,想必是费过一番心思,我也就不好意思告诉他:本人天生味觉迟钝,比起这一桌的精巧菜肴,我更喜欢烤全牛……
好在上午那一顿饱餐所补充的能量尚未怎么消耗,这一餐虽然吃的并不尽兴,却不至于让我饿肚子。管家依旧是那张扑克脸,似乎对于我的反应并不感兴趣,只是在尽忠职守地遵循着孟兆剑对他所下的命令,仅此而已。
大概是我身上那种平民气息让他这样接待惯高官显贵的人有些不适吧,我也不去管他。
回到房间后,我顺便上网订购了几套单兵武器,以及杂物若干,作为独来独往的战士,手头装备永远不嫌太多,而黑市商人效率也蛮高,订单刚刚发下不久,大约只在夜半时分,货物已送到的消息便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悄然从窗口跃下,在不惊动已经入睡的管家,仆人的情况下,我快步走到孟家大门口。两只巨大的金属箱已经安静地躺在那里,箱口处贴有一张字条:“王萧先生收”。手写字体方正有力,绝非庸手所为。
我开始对这个代号为“烈焰玫瑰”的商人产生几分兴趣了,虽然只是在商人列表中随手选择,但是这位商人的服务质量与其它同行有着本质的不同。
扛起沉重的铁箱,我迈着勉强可算轻盈的脚步沿原路返回卧室,虽然位于二楼的卧室距离地面稍稍高了些,但一跃之下,我还是能轻巧地从窗口进入房间,连带两只巨大铁箱一起,几乎没有半点声响发出。
并非不信任这里的管家――这种豪族家的下人,都还有着基本的觉悟,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但是孟家的管家明显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没必要吓到他。
锁上房门后,我轻轻开启铁箱,一阵森然寒意弥散而出,箱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全套自由联盟特种部队制式装备――论及单兵装备,还是自由联盟的最好。虽然比起我曾经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装备,在契合度上稍有逊色,但是几年过去,技术又有发展,这套制式装备无论在火力,稳定性,还是耐久度方面都胜过了我当年的装备。
这两万元话的不算亏。
另一只铁箱内,则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物――包括剧毒针剂,核能拳套,易容面具,压缩固态水等一时间我都说不清具体用途的玩意儿,当时看到那个“烈焰玫瑰”供货单中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价格极其公道,一时冲动,居然犯了回只有青春少女才会犯的错误。
“有备无患吧……”不得已下,我只得这么自我安慰着。
实际上若非携带不便,这些看来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儿,在某些时刻实能发挥重要作用……只要我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时候……
一番折腾,我已经半点睡意都没有了,干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眼前开始浮现出文茵那张恬静俏丽的脸庞。大家闺秀的风范,比想象中更要来得……迷人。竟让我也不知不觉间中了招,很久没被一个普通人说得心动了,若非文茵的惊人魅力,我未见得会在她身上破例。
(这么想来,华夏军方那个叫张阳的家伙……他的儿子可真是……)
微微一笑,自古至今,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多,并不是每一个优秀的女子都能有与其相配的美好归宿,如今文茵的事情也不过距离我近些,实在没必要为之感到惋惜……生于富贵之家,自然要牺牲些东西。
胡思乱想时,时间过地非常快,正当我开始对比文茵,薇埃拉,瑞贝卡三人的美貌指数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越了遥远的空间,划过窗纱,照在我的脸上。
与此同时,卧室门上传来老管家节奏呆板的敲击声。
早餐时间到了。
贵族式的早餐比我想象的更要精致,俭朴,或许这也正好解释了孟兆剑家财不可计数,却形体消瘦,体力衰弱――终日食用这种精致化的食物,猪也会变螳螂的。
看着管家仿佛出世禅师的淡漠表情,我猜就算抗议,也会被他的扑克脸顶回来,无奈地用毕早餐,我拒绝了管家提出的派司机送我上学的要求。
“我只放心自己驾驶。”
声音不高,语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管家也不强求,举了个躬,送我出了门。
驾着“流星”缓缓驶出大门,看到邻居文家正好也开启了大门,那辆造型熟悉的“飞鸟”正从门中缓缓拐出,透过黑亮的车窗,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还是江绮雪!
“被人当作不怀好意的重点防范对象啦……”
自言自语一声,握紧方向盘,我猛踩油门,“流星”以巨大的加速度转瞬间超过“飞鸟”,将其远远甩在身后。
可惜这种高速保持不久,京城的早晨总是会伴随着交通堵塞,即便如今的交通以及进入了立体化时代,漫天飞舞的浮空车占据了大半的天空,但京城的道路却依旧被数以百万计的车辆占得满满。很快,我就被拥塞的车流堵在一个路口处,接着,身后就传来了“飞鸟”发动机那熟悉的低鸣。
正好闲着无事,我降下车窗,向旁边的“飞鸟”微笑着打了招呼。
飞鸟的车窗在犹豫中落下,露出躲在后面的两张俏脸,一如春水,一如冬雪,文茵带着甜甜的笑容向我点了点头,而江绮雪却仿佛见到了强奸狂魔般,一脸警惕。
“两位同路吗?”
文茵点头道:“是啊,绮雪借住在我家的。”
我瞥了瞥一脸寒冰的江绮雪,问道:“那岂不是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女保镖顿时柳眉倒竖,眼中的火焰足可烤熟一头被拔光羽毛,塞满调料的火鸡――还真禁不起逗呀。
文茵却忙摇了摇头:“哪里话,我们是朋友嘛。”
我却抓住了其中语病:“这么说,还是会添麻烦喽?真不出意料呀。”
“王诗原!”
随着江绮雪一声娇斥,停滞许久的车流终于开始了缓慢的移动,我踩上油门,将江绮雪的满腔怒火抛在身后。
不知现在,她对我的怀疑,会不会稍稍降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