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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心底征服(1 / 1)

眼看剑从左侧来,荆俊轻易地避开,而他的左腿却在不知不觉中被顺势牵引着让自己的剑狠插了一剑。

“啊!”赵霸等人还未从惊慌中醒来。

荆俊身躯一旋,带着图真的身躯,一个翻身就将他扔了出去。图真顿时就像一个气垫一样,荆俊牢牢地扣住他身上任何可以捏住的衣角,力道一上,他就根本身不由己,一下子被摔这边,一下子就这边。长剑早就落了地,根本没办法还击。

刚一起身,荆俊又已捏住他两臂的袖口,交叉一换,连手都拿不出来,“放开我!你这卑鄙小人!快放开我!”

荆俊笑道:“好啊!”马上就给他松手,图真立刻出拳来打,哪料荆俊手早就落在他腰带上,身体一倾,顺势一闪,一个弓步往后,将这图真当支标枪一样射了出去。

“啊!――”惨叫还未尽,荆俊却又突然把他中途扯了回来,一个狗吃屎掉在地上,不过他如果被扔出去的话差不多要残废了。

项少龙起身拍手笑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小俊,你总算没给我丢脸。”

“谢师父!”荆俊施礼跪谢道,他是诚心诚意完全服从项少龙,对他崇拜无比。

图真起身就猛砸来一拳,荆俊小步一后跳就轻松躲开,捂脸一副惶恐样,道:“叫你大丈夫还不成嘛!不打了吧?”图真更是气得青筋暴涨,恼羞成怒地还要砸拳。

“住手!”赵霸大怒喝道,“还不给我退下!丢人现眼!”

图真这才愤愤地住手,看着荆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拿了地上的剑,退下去了。

项少龙冷嘲热讽道:“赵氏剑馆果然是钟灵毓秀啊!赵先生的弟子中人才辈出,个个都是大丈夫,真叫本侯佩服万分啊!小俊,退下吧!”荆俊马上退下。

赵霸冷哼了一声,道:“侯爷谬赞了!小徒个个生性愚钝,哪比得上侯爷的高徒,靠捏衣角也能克敌制胜,实在佩服!佩服!”

赵致凄凉地看着项少龙,项少龙才拼命忍了忍,微笑道:“既然不是生死较量,又何必计较用什么手段呢?不管黑猫白猫,能逮耗子的就是好猫。”

这话十分有理,众人也纷纷称是。赵霸也自觉说不过他,便转了锋芒,道:“虽然是这么说,但老朽一开始就说了这是比剑,这位小兄弟从一开始就未使用剑,似乎与理不合吧?”

项少龙笑道:“既然这样,就算赵先生的高徒胜好了。”

“胜就是胜,负就是负,哪有算谁胜的道理?侯爷是看不起我赵霸吧?”赵霸微怒道。

项少龙弯身告罪,笑道:“赵先生言重了。胜有何欢,负亦何哀?想做到无欲无求岂是那么容易?但是争强好胜之心却是阻碍入道的最大约束。”

接着背手看着大门外的星空,装腔作势道:“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一句话将全场震惊,连赵霸都愣在那儿。

项少龙又回头道:“赵先生半生坎坷,郁郁不得志都能做到淡泊以明志,晚辈又如何能不做到宁静而致远呢?古仁人之心,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以乐?只因: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全场所有人的内心皆为之震撼,个个呆若木鸡又是百感交集。项少龙心中暗笑:连范仲淹都跑出来帮我的忙了,不震死你才怪!

赵霸怅然跪地,眼含泪水,大彻大悟地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是哪位圣贤在教导我这愚鲁的昏人啊!”磕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赵先生快快请起。”项少龙忙扶起他,赵霸死活不肯,落泪道:“小人恬不知耻的与圣贤比才能,不仅输了也不勇于承认,而且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万死不能赎其罪啊!还忘圣贤宽恕!”

全场此刻对项少龙真是心服口服,每个男人都想追随他左右,每个女人都想侍奉他终生。

项少龙淡然笑道:“赵先生何罪之有?先生高义厚德,桃李满天下,这是晚辈永远无法相比的,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赵霸三拜,道:“求圣贤收小人为徒!赵霸以此残躯,事奉左右,绝不后悔!”

赵致俏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要是项少龙答应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比他低两辈?但是也实在意外,本以为今天的仇怨是无穷无尽了,哪料项少龙就凭几句话就将自己那蛮横的师父收服得服服帖帖,甚至跪地拜师。

项少龙当然不能接受,但是赵霸却非常执着,他不肯就继续磕头,况且他的众弟子哪个不仰慕项少龙到了极点,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赵霸文德方面根本就不是项少龙的对手,武艺方面,荆俊用沾衣十八跌轻易打败了弟子中的佼佼者,也就不用说项少龙有多本事了。

“圣贤不收赵霸,小人便长跪不起,磕头到死。”赵霸声泪俱下,半点没有作假,这心高气傲的宗师级人物这样求自己,项少龙真觉得自己罪恶不浅。

项少龙伸手去扶,道:“好罢!既然先生执意如此,晚辈便有愧受之了。”赵霸大喜,继续六拜,道:“谢师父!谢师父!”

项少龙心中暗叹气道:“这老头肯定要跟我求教什么,这个时代前的内容我当然不能再说,他肯定都看遍了。对了,他要是来求教我就给他将《淮南子》,足以对付他了。”

再想范仲淹的那段话虽然有点脱离了无为的思想,但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思想却非常符合赵霸此刻的心情,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根本就无法做到无欲无求,否则还要死缠烂打地拜什么师?真是自欺欺人。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乌廷芳这大美人独自咀嚼了下,喜盈盈地道,“夫君,芳儿要你要拿笔写下来,然后叫人装裱起来,挂在家中,让所有人都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君子。”

项少龙虽然汗颜,但也面不红气不喘,搂着娇妻,笑道:“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