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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2 / 2)

夕阳没入地平线之前,卡麦尔为克劳德做了必要的包扎,同时菲尔、基德尔和奥斯本用在附近搜集来的木柴燃起篝火。

夜晚的树林相当的阴冷潮湿,时不时飘来野狼的低鸣。

菲尔将采摘来的水果递给罗德尼,而奥斯本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烂熟的蜥蜴肉。

“你们感情看起来挺不错。”卡麦尔用衣袖擦擦青涩的果实,微笑着说。

罗德尼瞥了瞥身旁熟睡的金发少年,克劳德的伤势并不算严重,但仍需要充足的休息。

“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基德尔咬下一块果肉,冷冷地说。

“卡麦尔先生,听说洛德人有着可以一夜之间激活memory的方法,是真的吗?”菲尔突然有意无意地问。

所谓的memory即光之碎片是寄宿于万物生灵基因内的光之碎片,而runes(鲁纳斯)与魔力和法力一样是存在于生命体内,发动“奇迹”的能量,唯一的区别是鲁纳斯是将宇宙所有存在与概念光波能力化的光明之力。因人而异,memory等级种类也各不相同。

“你说的是洛德人守护的代价之泉,它是拥有着在短期内激活光之碎片的魔法宝物。不过很少人能通过试炼,大多死在里面。”

“获得超人的力量啊!听起来似乎不错。”奥斯本摸着下颚,呢喃道。

在广袤的大千世界,不少人类经过长年累月的修行,激活体内的memory成为鲁纳斯,获得有别于魔法和道术的超自然力量。

罗德尼沉思片刻,有点迟疑地问魔法师:“那么,怎么样才能进入代价之泉?”

闻言,卡麦尔不动声色地凝视篝火,俊美的脸庞映照出辉煌的桔红火光。

“代价之泉位于多拉尔森林的中心,只有得到洛德族长的许可,试炼者才能进入代价之泉。不过正如代价之泉的名字,试炼者必须失去自己心中的某样东西。”

“那是什么?”基德尔敏感地绷直身子。

“这点只有本人知道。好了,接下来决定守夜顺序吧。”

魔法师似乎不想继续有关代价之泉的话题,盖上风帽掩住上半张脸。

凌晨四点,罗德尼接替基德尔负责守夜。少年裹着厚实的羊毛披风,呆呆地盯着不时发出木柴爆炸声的篝火,翠榴石般的眼眸中投影出火焰妖娆的舞姿。

一到夜晚,多拉尔山附近就会像沙漠气候一样极不寻常地骤降。魔法师预想到这一点,特意在行李中准备数件驱寒保暖的山羊毛睡袋和披风。

此时,罗德尼再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半个月前的离奇事件。那天清晨,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树林的草坪上,脑中只残留着被骷髅马夫抓住的记忆片段,偶尔脑海中会突然隐现一位面容朦胧的白衣女性的身影。

失踪两天的记忆仿佛被皑皑白雪严实地掩埋。每当少年想扒开厚雪,窥视雪毯下的蛛丝马迹,太阳穴就会立刻发出酷似警报的刺耳轰鸣。即便如此,少年也渴望寻回那两天的记忆,因为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潜意识里就会感到正渐渐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

更让他在意的是,卡麦尔口中的代价之泉。

“现在以我们的力量,打败吸血鬼是不可能的。”

脑海中再次萦绕与克劳德的对话。

就这样,罗德尼心绪不宁地迎接金橙色天际降临的第一缕曙光。略带金黄的橘红篝火恰逢燃尽,只剩频频眨眼的红斑在乌炭粗糙表面上苟延残喘。

魔法师盖上兜帽,踩碎脚边脆弱的黑炭,对五位少年慎重地叮嘱道:“听着,接下来我们要进入洛德人的村庄。你们只要紧紧跟在我背后,不要做多余的事,明白吗?”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办的。”基德尔咬下一块干面包,小声嘟哝道。

经过一夜的休息,克劳德也醒过来,伤口惊人地愈合了,完全不像是刚走出鬼门关的伤患。

“克劳德,感觉怎么样?”罗德尼面露愧疚地问。

“只是有点头晕。”金发少年嘴角露出苍白的微笑,并没有发现从身后的魔法袍帽内偷射而来的异样目光。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伤口恢复得比妖魔还要快。”奥斯本说。

名叫克劳德的金发美少年自幼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