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秋寒艳冰冷着脸庞走进房间时,门外传来唐翔不甘心的声音,“寒艳,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是真的很爱你,你就给我次追求你的机会吧!寒艳……”
王羽听得心惊肉跳,很想在问问秋寒艳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又鼓不起勇气开口,最后只能闭嘴不言,暗自心焦。
所幸从刚才来看,可以知道秋寒艳对唐翔是半点那个意思都没有,那这伦理问题应该不会发生,使他安心不少。
秋寒艳走进房间坐下后,便一直沉默着。王羽则在旁心大心小,既希望秋寒艳能跟他说说她与唐翔的事,又怕她再次就刚才的问题追问着他不放,弄得他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极为矛盾。
又过了一会,门外的唐翔安静了下来,想是离开了。
秋寒艳这时叹了口气,道:“我没心情在弹了,你走吧!”竟是对他下了逐客令。
到了这地步,王羽也不能在说什么。拿起书包,向秋寒艳道了声别后,离开了她的家。
回去以后,王羽整个脑子里充斥着对秋寒艳与唐翔之间关系的疑问,真恨不得逼问秋寒艳,问清楚在他死后这十多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唐翔会追求她?
可偏偏自己又不能这么做,只能独自苦恼不已。弄到最后,王羽为此烦得整个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竟然少有的失眠了。
还好第二天也是下午的课,他得以趁机在早上补了个眠。可根本没睡够,结果下午来到教室后,几乎整大节课都是在睡觉,直到快下课时他才醒过来。
醒来后王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晚上要不要上秋寒艳家上课。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都不知道该以什么面孔去见她。更何况她昨晚还对自己下了那样的逐客令,这会不会意味着她把自己给炒掉了呢?
王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昨晚他走时,秋寒艳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曾交代他今天在上她那去。要真是如此,那么等下他贸然前去,岂不是徒增尴尬?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真个闹心。
正当王羽脑里乱成一锅粥,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时,放学的铃声打响了。
王羽坐在位子上呆看着陆陆续续走出教室的同学背影,不知该做何打算。直到教室里的人快走光时,他仍像尊石像般坐着不动。
就在这时,秋寒艳婀娜的身姿忽然从教室门口闪了进来,径直来到目瞪口呆的王羽面前,对他道:“昨天我忘了说了,今天还是老时间到我家来,别迟到了。”
王羽惊讶地看着秋寒艳,也不知心中是该欢喜还是怎样,只木然的答应了一声,就不知在作何回答。
秋寒艳见他还是坐着一动不动,催促道:“那你还不赶快回去?你不是住在城郊的孤儿院吗?往返应该要很多时间吧,你还不抓紧时间?”
王羽狐疑地望向秋寒艳,暗忖你怎么知道我住孤儿院?难道你看过我的个人资料?但你又不是我们的班主任,怎么特地跑去看我的资料?
不过心中虽有此疑问,却没敢问出来。他老实地道:“我回不去,如果要回去的话,往返两个小时的车程,会赶不上的。”
秋寒艳蹙眉问道:“那晚餐你上哪去吃?”
王羽道:“随便在校外找个地方吃啊!”
秋寒艳听到这,沉吟片刻,忽然转过身,丢下一句“随我来”的话,向教室外走去。
王羽不敢犹豫,忙收拾好书背,跨大步子追了上去,不解的问道:“去哪啊?”
秋寒艳头也没回一下,只淡淡地道:“去我家吃饭。”
“哈?去你家吃饭?”王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秋寒艳用鼻音确定了后,他才扭捏地道:“这个……这个不好吧?”
走在前边的秋寒艳倏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斜眼眺着他问道:“有什么不好的?”
王羽干笑了下,嘿然道:“我是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秋寒艳哼了他一声,微责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个男孩子吗?”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别废话了,跟我走就是了。”
这都挑战到他男性的权威了,王羽还能怎么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秋寒艳走出了大楼。
随着秋寒艳来到大路上,王羽终于知道万人瞩目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了。
秋寒艳所到之处,只要是男的,无不像蜜蜂看到鲜花般紧紧地盯她不放,没有人不露出惊艳与痴迷的神情的。
而紧跟在她身后的他,自然借了她的光,也被从头到尾地看了个遍。上辈子念高中时与校花班长去超市时的情景,在不同年代不同地点,放大数倍的又照搬了一遍,弄得他难堪得是头都快埋进胸口里去了。
秋寒艳却是冷清自若,对着路旁那些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众人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走着。
又走了一会,王羽发现秋寒艳走的方向并不是去教师住宅区,不禁心泛嘀咕,问道:“秋老师,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走这边?”
秋寒艳仍是没有停下脚步,只简短解释道:“我去买菜。”
王羽点点头,原来是买菜。但不旋踵惊叫了起来,“啊?买菜?”
秋寒艳头也没回地道:“是啊!家里已经没菜了,不买菜今晚吃什么?”
望着周围脸上统一写着“宰了你”的众男生,王羽心中叫苦不已。本以为只要捱个一下,到了教师住宅区这份苦难便结束了,岂知还得饶个远路去买菜,这简直要命。偏偏自己又全无办法,唯有继续压低着头,来个眼不见为净的逃避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