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退出以后,琼仪发现身上开始多了一道一道殷红的血痕,起初并不在意,但是血痕不断增加,颜色也一直加深,她才警觉到不对。”
“那她没有去看医生吗?”我好奇的问道。
“医生也看不出来啊,只说是皮肤病,拿些药膏给她擦擦就算了。”嗯,原来天下的医生都是一样的,就像我身体虚弱,医生就拿些维他命给我吃,叫我多运动,但是却不去追究,我明明营养均衡,又爱运动,为何体力还是渐渐下滑。
或许不是不去追究,而是不敢去追究,因为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解决。
“跟她一起参加聚会的同学,在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都发病了。每个人手上的血痕裂开成你们昨天看到的孔洞,还有一个已经像现在的琼琼一样会发狂咬人。”嗯,琼琼!看来是沉琼仪的小名。什么不好叫,叫”穷穷”,这对家里负债累累的我,真是一大刺激啊。
“是那个什么『一统教』搞的鬼吗?”我问道。
“应该是,但是我们跟那边的警方一起登门拜访的时候,他们的一切都相当正常,我们根本无法找到任何证据。琼琼的爸爸看到这个样子,就提议由他在那里继续跟警方合作调查,而我带琼琼回来接受治疗。”沈妈妈无奈的说道。
“那些比琼仪提早发病的同学还好吗?”
“最早发病的那个,听说昨天在心脏附近的血痕也裂开了,但是孔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心脏。”沈妈妈说到这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心脏被吃掉了?”我惊讶的问道。
“是!”沈妈妈点了点头。
“那个……人……还活着吗?”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活着吧!”沈妈妈的回答让我大惑不解,”吧”这个字,据”灵军版”说文解字,表示疑惑的回答,一种相当不确定的回答。
“因为医生已经找不到那个人的心脏了,但是那个人却还是可以做攻击性行为。”
“僵尸?”我心里第一个浮现的念头。
“我和冠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邻居说昨天那个马先生是茅山正宗传人,相当厉害,所以我们便去找他,没想到也是白跑一趟。”
“琼仪已经会发狂咬人了!那距离爆心脏还有多久的时间?”我问道。
“不到一个星期吧。”沈妈妈很无奈的说道。
“嗯,我去看看琼仪,可以吗?”
“可以吧!如果你不怕被攻击的话!”沈妈妈柔声说道。
我知道她真的是一筹莫展了,但其实我也没啥办法。
病房前面,沈冠军静静的站着,眼圈旁边一大团黑轮,似乎很多天都没睡好的样子。
“琼琼怎么样了?”沈妈妈问道。
“刚刚搬她进去的医护人员有个被她咬伤了手指!”沈冠军说道。
“又发狂了?”沈妈妈的心往太平洋直沉下去。
“应该不是,只是单纯的想挣脱吧!”沈冠军说道。
“那你还要进去看她吗?”沈妈妈转头问我。
“好!”我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沉琼仪正坐在床上不断的啜泣。
妈的,怎么她没有被绑着?我还以为进来的时候,会看到沉琼仪像肉粽一样被绑在床上,没想到她居然好好的坐在那里!我……我想出去了。
就在我打算转身的同时,沉琼仪已经看到我,她居然向我冲了过来。靠!我要为国捐躯了。我的心脏左冲右撞,又想试图逃离危险。
“林灵军,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无助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内心,将我的理智一片片切断。
所以,我又说了一句傻话。
“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不要担心。”
这……我自己好象都欠人救,还去救人?
“你答应她了?但是要怎么救?”吴洛其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大惑不解的问道。
“英雄当然要救美!”欧弟很兴奋我做了这个”正确”的决定。
“怎么救?”狗腿不解的问道。
“看看哪里有高人吧!”我叹了口气说道。
到底哪里有高人?
这两天,我、洛基、欧弟、狗腿和阿呆五个死党带着沈琼仪走访了新竹的大街小巷。起初的目标,是针对那些有点名声的算命师或是通灵者。到后来,几乎是信步而至,只要在路上见到有关算命或是通灵收惊这一方面的”店面”,我们都会拜访一下。
沈妈妈一方面很担心琼仪暴起伤了我们,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我们把他的女儿带去卖了。我请沈妈妈尽量放心,因为现在琼仪的状况,除了卖去中研院或是历史博物馆,其他就算是最贱最狠的人口贩子也不敢收她;至于暴起伤人嘛。套句电影台词:”我吴洛其铁拳纵横江湖十六载,只有我伤人,没有人伤我,这位大婶,您见识太浅薄啦。”
当然,沈妈妈不是白担心的,在这两天当中,琼仪抓狂了三次,不过三次的下场都一样。
一拳ko。
洛基的铁拳打在身上,僵尸都会被打弯腰,更何况一个区区抓狂小女子。
我们五个人各司其责,洛基的任务刚刚交代过,猛k就对了。而我则是负责帮琼仪擦干净因为被殴而从嘴巴吐出来的东西。阿呆则是负责逗琼仪笑。
虽然琼仪一开始笑不出来,但最后终于被阿呆的真诚搞笑所感动,居然偶尔会发出呜呜的破涕微笑。
我想,阿呆的牺牲也挺大的,不断的将自己准备好的干粮,一点一点的丢进琼仪手臂上如嘴巴的小孔。如此注重实验和牺牲口欲的精神,真是令我们冷汗直冒,自愧不如了。
刚开始琼仪被阿呆丢进小孔的小肉干吓呆了,差点口吐白沫,昏厥过去。到后来,琼仪也会好奇的边掉眼泪,边丢虾味仙进去这个在自己身上,却一点也不属于自己的小孔。
欧弟和狗腿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找寻各种可能是高人的地方,还有买干粮和饮水。
找寻高人的关键在于,如何分辨眼前的人是否是高人。就拿我们第一个踢馆的高人来说好了。
“这位小姐命相当好,但是身体不好,精神容易紧张。”高人听到我们讲述琼仪的故事前半段之后,似模似样的算了好一会,缓缓说出这个结论。
“那该怎么办呢?”欧弟眯起眼睛贼贼的问着眼前的高人。
“把这张符烧掉,和水吞下就可以了。”高人冷静的说道。
“用这个小姐的哪一个嘴巴喝啊?”欧弟故意暧昧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人以为欧弟在众人面前调戏琼仪。
“你不是能看到过去未来吗?你怎么没看到这个?”欧弟这时就会一边说一边拉下琼仪的袖子。
我们统计过了,有五个高人骂脏话,三个高人跌下椅子,还有一个一边骂脏话,一边跌下椅子。
最后这个,琼仪干脆自己拉起袖子,阴沉沉的说着欧弟该说的台词,不知道是这样的效果太好太逼真,还是我们真的太机车了,最后一个高人居然被吓得昏了过去。
“我会死吗?”沉琼仪看着我们问道。
经过一天的奔波,我们六个人就坐在金石堂对面的小吃摊吃着甜不辣。
“嗯,它也吃甜不辣吗?”阿呆很专心的沾了一点酱,将甜不辣切了一小块,丢进小孔。
琼仪现在已经不去理会阿呆在她身上做的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吃着甜不辣。
而我们,没有一个回答琼仪的问题,因为我们根本回答不出来。
“不过,我发现一件事情耶!”琼仪有一点点的兴奋。
“什么事啊?”欧弟希哩呼噜的吃着大碗卤肉饭。
“这两天我身上的血痕都没有增加,而原来的血痕也停止加深颜色了。”琼仪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浮出满满的泪水。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该说恭喜吗?不过这真的是令人感到意外且有点高兴的消息。
“这件事情背后的意义是什么呢?”狗腿凝思道。
“因为跟我们在一起所以才遏止身体的恶化吗?”吴洛其也觉得很奇怪。
“还是,下咒的人良心发现,解除咒语了。”我觉得这个猜测是最好的结局。
“应该不是,昨天有个朋友心脏附近的血痕也爆了。”琼仪低声说道。
“那我们还要继续找高人吗?”狗腿问道。
“要啊!在琼仪身上这些血痕和裂孔消失以前,我们都得继续努力。”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做兄弟的当然力挺你到底。”欧弟又来这一套江湖术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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