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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 / 2)

初和赵晞楠的针锋相对,认识唐果时候的澎湃,被交代作为交换生的欣喜,空旷荒凉的草地上看满天繁星时候的那种豁达,那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是谁?那笑意盎然的声音是谁?

头顶上的等有些刺眼,赵司楠抬起一只手臂盖在眼睛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楼梯拐角的地方,悄声跟出来的颜早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他从来没有过的哀伤蔓延到自己身边。

第二天颜早带着严重睡眠不足的状态去上班,同事八卦的打趣她。平时颜早也会回应两句这样的调侃,但是今天却怏怏的丝毫没有反应。同事们左右看看都不明所以的散了。

颜早刚落下坐,听着大家伙另起话题聊得不亦乐乎,办公室的电话此起彼伏的想起来,扰的人心烦意燥。

她没办法拿了准备排版的材料去复印。

宽敞的复印间里就她一个人,身前的复印机一会一道光的扫描记忆着一摞文件。一张一张的上面的逐渐减少,下面的逐渐增多。

好像回忆。

和赵司楠结婚到现在,他总是言辞稀少,面无表情。冷冷的样子谁也不知道自己哪点惹到了他。

就连她和莫良约会被撞破赵司楠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家之后依然冷然相对,还要自己去认错讨饶。

昨晚坐在沙发上没落的忧伤的赵司楠是颜早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那些光晕打下来的时候她都看见他下巴上突然间冒出来的胡髯。

“大枣?大枣?”颜早被叫回神智,后面等着排队打印的同事伸着脖子看她,颜早一直尴尬才发现自己要复印的东西早就完事了。

匆忙的拿了东西道了歉,在同时古怪的眼神里退出了复印间。

靠在墙上却不知道想些什么。

然后仿佛充满电一样弹跳起身体,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傍晚的时候天阴沉沉的,不算冷,却刮了大风。

颜早走出大厦的时候还和同事们依依不舍了一会,然后扬手道了别。

她靠着马路行人道的内侧走,外侧的车道上却紧跟真一辆车。一个转弯颜早停下来看从车里下来面色不善的穆呈贺。

“小嫂子,你坑苦我了。”穆呈贺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却没有了玩笑的口气。一双乌黑幽圆的眼睛看着颜早。

颜早提了提肩上的包,心里的大石却好像徒然没了重量。

“这不是来找我算账了么?”颜早看了看他,“走吧,把你没说完的话说完。”

穆呈贺神色古怪的看着颜早仿佛根本就不是昨天灌醉他然后从他口里套话的人,怡怡然的好像两个人是多么熟稔的朋友一样坐进了他的车。

他叹了一口气,果然和赵司楠扯上关系的。都是乱七八糟的。

穆呈贺有些吃惊的看着颜早。

她好像很饿,自己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还不住的往嘴里填。

“你……你慢点吃啊。”穆呈贺一开口没想到先磕巴了一下,颜早弯弯的回复他一个眉眼,继续使劲的吃。

“赵司楠没给你吃饭么?你饿成这个样子?”颜早一听见他说赵司楠停下了咀嚼不停的嘴,细嚼慢咽开始回味那些味道。

直到嘴里的苦涩味散尽了她喝一口水。“说吧,清醒的时候说的话可信度比较高。”颜早靠回椅背上,捻起盘子边上的装饰萝卜丝一点一点的吃。

穆呈贺看见她这个样子额头上青筋直突突。“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这么有心眼儿的人。”

颜早算准了他会来找他,赵司楠和他多久的朋友定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个性,醉或者没醉。昨晚颜早装腔作势的大肆闹腾了一把。按照赵司楠的性格指定认为穆呈贺和她说了什么伤筋动骨的话,必然收拾他一番,这样不论是来算账还是来继续昨天未说完的话,他都会来找她。所以昨天她没有死皮赖脸的让赵司楠说出来,那样她……于心不忍。

或许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面对赵司楠的过往,可是当赵思楠说出来有关生死的问题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怎么都是败了。

穆呈贺看着她柔和的面庞,突然有点恍惚,突然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虽然她不是红颜,但是对于赵司楠来说确实是祸水。

他想起来早上赵司楠都没换衣服就闯进自己办公室时候的样子,黑色风衣好像又让他看见当年在战火里不顾生死的那个救世主,只不过是生了气的救世主。

他叹了一口气和颜早说:“你了解多少赵司楠?她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颜早正在盘子里挑自己喜欢的吃的菜,听见他这么问愣了愣。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细致的擦自己的手。

“冰冷,不爱笑,爱干净,会做饭……唔……”她抬头翻翻眼睛说:“典型的闷骚男。”

穆呈贺在她最后的形容里“噗”的乐出声音来。怎么也没想过她会形容的这么……贴切。顿时缓和了这种预知秘密的气氛。

其实是个挺戏剧化的故事,颜早心里却不如面上的那么兴趣盎然和了然于心的样子。

穆呈贺讲了一段停下来看颜早的表情说:“我是应该赞赏你的镇定自如呢还是应该感叹我的兄弟遇人不淑?”

颜早状似没听懂穆呈贺话语里的讽刺一般端起来面前的白水杯子,轻抿了一口。放下的手两手交叠在腿上,优雅从容。

“穆医生,”她轻笑了一下又说,“还是叫你呈贺吧。这样亲切。我22岁出国,和家里据理力争,那时候差一点就和家里闹翻了。你知道为什么?”

穆呈贺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不明所以的为什么她又说起来自己的事了。却诚实的摇摇头。

“为了我弟弟。”她一顿,“我弟弟是间歇性心理障碍症。认识人的时候可能会甜甜的叫我‘姐姐’,不认识人的时候近他三尺之内的事物,不论活的死的都会被摔的砸的面目全非。我花了差不多四年的时候才能让他略微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但是偶尔还是会天翻地覆一般。”穆呈贺早就在她说起弟弟的病情的时候就目瞪口呆没有了反驳的力气。

“我把他放在郊外的疗养院里,每个月我工资的大半全部进了那里。可是你知道么,就在刚刚,你来之前。我辞了职。”好像经过了一场极累的长途跋涉,终于要看见目的地的时候却突然精疲力竭了,她不知道是休息一下继续还是就此坚持下去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能到达。

穆呈贺看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