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后的舞会则是回到了“逍遥楼”…。田功接到一个电话,只讲了二分钟,就匆匆告辞了。大概那电话是市委打来的。估计要去的场所离此地不远,他大衣则留给了夫人,只拎上了那只包…就和自己的司机离座而去。
他的离去,让许多领导酒醒了一半。都在盘算着是去是留…,这时咱们东医三女杰又换了一身衣服出现了。她们穿着接近于肉体颜色的飘逸的裙子…。灯光下,她们的窄窄的紧身衣更是把她们丰满的胸脯凸现了出来,露出了深深的乳沟…。
但这对那些酒足饭饱的男人说来,却形成了二种截然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接下来的节目是一道赏心悦目的“好菜”。留下来有价值。
有人却认为那仅仅是一道“残羹剩饭”,是倒胃口的,就决定要走。事实也是如此,田功走了,宋义胡留下来了。田功的人基本都走了,而宋义胡的人又基本留下来了。
舞会一上来,更是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三位女杰分别邀请了宋义胡、姚绍欣和常重来跳第一场舞,下面掌声雷动。宋义胡、姚绍欣倒没啥,常重却推托再三,实在推托不下,才硬着头皮上了场。
在三个女人的带动下,三个男人一会左转,一会右旋,一会下腰,又一会劈叉。三个男人深蓝的衬衫衬托着三个女人肉色的紧身衣,从空中望下来就象三幅阴阳鱼图。人们还看出来了,三个男人的舞技是三个女人教出来的。
接下来,所有留下来的男女都涌上了场。会场上一下子变得人头攒动,动弹不得!空气污浊不堪,打嗝声、放屁声都时有传出。
宋义胡、姚绍欣、常重都纷纷退下场来,在沙发里休息,三位女杰仍没歇着,不停地为领导端茶倒水。甚至还拿出檀香扇为他们扇着。
鲁山请史历历与他跳了一支曲子…,奇怪的是丁盛也走去请鲁纯跳了舞。看得出他们都边跳舞又边在窃窃私语着,一付亲切和睦的表情。鲁山与史历历一般高,而丁盛要比鲁纯高出大半个头。
公正地说,鲁山和丁盛的舞那才叫跳得好,乐感好,舞姿舒展,很具观赏性。
只过了半小时,鲁山和丁盛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起他们的“国标”来啦。而这时,所有的舞者都退到了场下。凝神注目。与鲁山起舞的是崔主任,他们配合默契,舞姿娴熟,旋转有力,快步张扬,慢步抒情。与丁盛共舞的是一个文化馆的女老师,她四十岁左右,舞蹈功夫很专业。他们的舞蹈明显带着挑衅性。丁盛在那个女人的带动下,迈出了疯狂的舞步,尤其是最后那曲“探戈”,二人的跳臀动作更是令人着迷,充满遐想。舞曲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事后宋义胡都在打听那个女老师的名字,她只悄悄告诉丁盛她姓潘。
在鲁山与人热舞的时候,名模嫒媛又悄悄溜到史历历这边来,与她坐在一起,历历在专注欣赏舞姿的时候,媛嫒却借着酒气,凑到历历耳根子旁说了一句:“你少碰我的男人”,她指鲁山。
历历一惊!并没有理她。她接着又幽幽地说“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历历转过头看她时,她说罢就伏案抽泣起来了。
舞场上的博士,硕士们大多无事可做,看别人舞蹈又不心甘情愿,就缩在边上议论前不久关于“画框”的事。可能声音有些过响…,这引起了“主桌”上的注意。
教导处严峻秀处长缒子似的脸这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严处长有些不高兴的把他们的话题驱散开来。“你们几个怎么老闲在这儿不做‘正事’!”
“正事?”研究生们挠着头皮。不知他说的什么是‘正事’。难道得搂个女人上去跳舞才算‘正事’?
“好啦好啦,画展都过去几个月了,还陷在这么点希望里不能自拔。”严峻秀的话有讥讽的成份,
“严处长,我们觉得,筹办美展如果再仔细点就不会这样了。”
“还要怎么筹办?宋主任都来了。是否还要市委书记来一趟不成!”
刘桂拉了那个先前嘴里嘟囔的博士一下,他便不再做声了。随后刘桂咧着嘴走开了。“论文准备好啦吗?谢师宴安排妥了吗?你们几个就这么笃笃定定?”严处长一连又提出了几个“吗”?是提问…。
刘桂经严峻秀这么一说,又回了一次头。
谁也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都知道他管研究生的去向…就很不情愿地鸟散开来。有人还把角落里的易拉罐踢得飞响。那士阴暗地说:“明年学校办美展,你们几个还来吗?”
“当然来,我打赌,下次美展的获奖者,一定还是我们几个!”“不,是丁盛!不信你们瞧,”博士在角落里放肆地笑起来。
严峻秀在这里听见这些话有些惊讶。上次宋副主任发完奖后,他就过来站在程阳的身后,一声不吭,默默地鼓着掌,他总是把丁盛和其他博士生区分开来,丁盛的身后那个程阳教授,才是他畏惧的对象。程阳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知识分子,他很注意社会影响力。并利用这种影响力来为自已造势。程阳深谙社会‘势能’的物理原理,只有把某种物体放得足够高,足够悬殊并显眼,它冲下来的气势和能量才是骇人听闻的。程阳在院内外兼有五十几个头衔,其中之一便是学院的学位评小组的组长,那是一个学霸的头衔,是一个一锺定音的人物。
一个好同学来电逗丁盛:别干医生了,当画家成了。医生在这儿值不了几个钱,当画家都是现成的。丁盛没法辨清楚,不能在同学前露那个“歪打正着”的底!那同学笑着说,你丁盛初中时就很会画人,画老师的朝天鼻,画女同学的后脑勺。那同学后来猥亵地认为,医生和画家其实有不少性质相同:都属于合理耍流氓的范畴,他们可借口需要‘御览’光着身子的良家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