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人还真是有命,当年他爹娘不舍得出银子硬是被强盗抓走了,可人家偏偏没出事,还结识一个当官的兄弟。你说吧他那哑巴媳妇没了,却让他捡着个弟妹当媳妇,这顾氏比起那哑巴来,可强上不止十倍。”
牛心菊自然也听到了村人们的议论,她心中十分不满,觉得老天无眼,白白让她欢喜了一场。
为了表达心中的不舒服,这天晚上她在朱正标面前怨恨的说:“相公,怪不得二哥这家中什么也不要他也要分家,原来他怕朱家人分了的他好处呢。你可不知道,听说今天二哥家的朋友来喝暖屋酒了,那银子送了一大荷包!”
朱正标其实觉得这个家这样分,爹娘确实不公平,他心中对这二哥二嫂本是内疚的。此时听得牛心菊在一边叨咕他非常不高兴:“你说什么呢?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不过喝过暖屋酒罢了,别什么事没亲眼看到就胡说八道。再说,什么好处不好处,人情是把锯你拉来我拉去,这礼尚往来的东西,哪有接了就不要还的道理?”
牛心菊本是想与朱正标说二哥家里接了很多银子,想让他去借上一些到镇上自己开个店铺去,因为自己大哥那边迟迟没有回话,她就心高气傲的想自己开店。
可她才一开口心中的不满还没有发出来就被教训了,于是很不服气的说:“我可不是胡说的,这是成莉说出来的,今天中午大嫂带她过着二哥家帮忙了,她说她看到了她二婶收了一大荷包的银子。孩子还能说假话不成?再说礼尚往来,那也得别人家马上就有喜事才要还,要不这银子可不就可以先用着?”
朱正标虽然以前不太喜欢那个唯唯诺诺的二嫂,后来也不太喜欢突然变得凶悍的二嫂,但是他自认为读了书的人,更不喜欢的是,女人背后说东道西。
此时他见媳妇一天到晚想着谋算二哥二嫂心中便有不快:“行了,收不收银子,那也是二哥二嫂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早点睡吧,明天得下地了。”
看着自己这么没出息的男人,牛心菊气得不行,想着一定要再去催催娘,否则自己相公天天守着这几分地,哪来的出息?
这时候的牛心菊不知道,他这男人出息倒是不大,出轨倒是挺快。
第二天早上牛心菊起来后看到一脸阴沉的陈桂芝,便笑着问:“这是谁得罪五弟妹了?一大早的就生气。”
自昨天下午朱正淼吃饱喝足回到家中后,他几乎没理陈桂芝,今天早上更是一声不哼的起了床出门去了,直到问了公爹,她才知道自己的男人跟着他二哥上山剥什么树皮去了。
牛心菊一问,陈桂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四嫂说什么呢?哪有人得罪我?再说我在家中可是小辈,就算是被得罪了,那也只有陪礼的份,怎么敢生气呢?没这回事。”
牛心菊漫不经心的说:“哦?是么?五弟妹倒真是个贤惠大度之人,怪不得今天就遣了五弟去二哥家帮忙呢,感情是昨天误会二哥了,今天去拍马屁了!”
陈桂芝脸色一变,想要开口最终又闭上了。
☆、444.第444章朱家村的喜事
日子过得很平凡,到了四月下旬,各家各户插好水稻后就轻闲起来,就等着收麦子再忙碌。
这天村里热闹极了,大家都知道了,朱江生的小女儿朱米花说了一家镇上的亲事。据说这男方姓刘,在镇上有十来亩地还有一小店,又是独养儿子,人也生得俊秀,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家。
听到消息的族里人都羡慕极了,这朱米花还真是个好命的姑娘呢。朱江生家以后也跟那孙家一样,每逢过时节,这女婿又是大鱼大肉的提进门来。
余家的杏树下,三个女子正在做绣品。
古代的女人,谁要是不会动针线,除非不收聘礼,否则很难嫁到正常人家。
此时是农闲时光,天气又是不冷不热之时,农家的女人,做好了外面的事一有空就会做下来,做做针线活。成家的女人,给一家老小缝缝补补,小女儿家,绣条帕子,做个肚兜还可以送到镇上绣品铺子里换几个零花钱。
余桂菊甩了甩手中的绣线,撇了撇嘴朝着朱梅花说:“梅花,你说这刘家人莫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说看中了这朱米花?除了长得有点狐魅子样,连说个话都像只蚊子,这样的人也有人看得中?”
“就是就是,什么都学不会,还一天到晚装模作样,要我看啊,这刘家的男子不是傻子就是拐子!”朱梅花与朱米花虽然是同辈份的族中姐妹,可早已脱了三福,加上两人有点你看不中我看不起你的架势,听到余桂菊贬低朱米花,她自然不会落后。
自家小姑子什么心思,作为嫂嫂的柳英秀哪里会不清楚?
她心里嫉妒那朱米花,不就是因为朱米花相貌比她要强、绣功比她要好么?小姑娘在一块玩,总会有个高低之比。自己这小姑子一直被婆婆惯着,养成了个眼高手低的性子,什么人也不在她眼里,更见不得别人好。
不过柳英秀自从勾引朱正清无望之后,她只能死心。可死心了也不代表着她会放过顾明兰,听到这两小姑娘聊天她轻轻的笑了:“可不是?我看朱米花比梅花你要差多了,她才一个哥哥,下头还有两个弟弟,家里良田可没你家一半多。再说,她那个嫂子是个闷嘴葫芦,不比你几个嫂子,一个比一个能干。特别是你二嫂,你别看她闷不哼声的,能耐大着呢,一声不响的花银子把孟家小院收拾得比人家新屋子还齐整,谁家的嫂子有她那能耐?”
朱梅花最不喜欢的就是顾明兰,听柳英秀一说,她越来越觉得顾明兰就不是个好人。没分家时天天借病不干活,还掇使自己二哥私藏银子。分家后更是过份,整一个败家女!
“秀姐姐,不要说那个女人了,我一想到她我就厌恶!”
柳英秀故意不解:“梅花,怎么了?村里人不是说她很孝顺么?是不是她…”
这话果然引起了朱梅花的愤恨:“哼!她孝顺?要是她孝顺的话,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没有孝顺的人了!只有我二哥才没眼光,当初他要是愿意出二十两银子娶了英秀姐你,那才掉进福窝里了呢!你看看你这绣活做得多好?”
柳英秀听了这话心里虽然非常喜欢,可是脸上却很严肃:“梅花,可别乱说,英秀姐我这辈子都是余家的人,从未有过非份之想。当初余家把我娶进门,一家人都待我比骨肉都亲,我可不舍得离开余家。”
朱梅花听了柳英秀这翻话,悻悻的说:“英秀姐,我可不是说你不守妇道,衙门里都鼓励寡妇再嫁,桂菊家里可不止你一个嫂子,她大嫂、二嫂都生了儿子女儿,真要有良心,以婶子那菩萨心肠,她哪里不放了你去过好日子?只可恨那顾氏断了你的路,你可别认为她是个好人!”
朱梅花之所以敢说这话,那就是她知道余家婶子有把柳英秀放出去的意思。并且她知道,这想让柳英秀再嫁的人,恐怕还不止余家婶子一个!只不过,余家花了二十两银子两亩良田才把柳英秀抬进门冲喜,他们家不收点成本回来不可能放人罢了。
“梅花,英秀姐与你说真心话啊,我可从来没动过这种心思,我只想在余家好好的侍俸婆母、陪伴我小姑,别的心思我不会生。”
别的心思她不会生?朱梅花低头眼神闪了闪:当时是谁三天两天故意去我家晃的?不过,这柳英秀现在是怕别人说东道西,这才说得这么坚决,等有机会,她要看她会不会再动心思!
今天是刘家来下聘的日子,一大早朱江生家院子里几个亲兄弟妯娌就来帮忙了,没过多久村子里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也过来准备喝酒吃饭了。
朱正清可想不到,他竟然也成了邀请之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