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海量的人也总有醉倒的一天。
离开会所的时候,沈卓姗看着钟景睿的样子十分担心,便说送钟景睿回家。
这时贺冬阳突然说:“卓姗,还是我送小睿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再照顾他,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沈奶奶也说是,“卓姗,那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仪式已经完成,沈奶奶现在很放心,也是心疼孙女。
“那好吧,舅舅,就麻烦你了。”沈卓姗说道。
许冬梅笑道:“卓姗还真是懂事,这马上就跟着开口叫舅舅了,我还等着你叫我一声外婆呢。”
沈卓姗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绯红,低着头叫道:“外婆。”
“诶。”叫的声音不大,回的声音倒是很大,许冬梅又看向靠在儿子身上的外孙,皱眉道:“这孩子怎么一不小心就喝醉了呢?”
贺思佳一直沉默的听着众人说话,面容平静。刚才她是准备和安夏辰一起离开的,可简宁一看到便让她等着和他们一起回去,想想也是,她没和父母一起来,本来就有些不对了,再和客人一起走,实在有些过了,便也留了下来。仪式的过程,她假借去卫生间和安夏辰一直呆在大厅外,回来就见钟景睿像是喝醉了。
回去的时候,贺冬阳开车,简宁坐在副驾驶上,贺思佳单独和喝醉的钟景睿坐在后排。她看着父母的背影,总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喝醉酒的钟景睿并非意识不清醒,只是脑袋疼得十分厉害,他想要找个东西靠着要舒服些,便总是往贺思佳身上靠。贺思佳如今对他只想远离,便不停地躲避,最后他将她挤得贴在了车门上。
简宁侧首看到了,忙笑道:“佳佳,你坐过来些,你那样不难受吗?”
贺思佳很想回一句“不难受”,可这话一听不就是骗人吗,她只好坐回了原位,钟景睿竟然直接睡到了她的大腿上,最尴尬的是,他的头还朝着里面。
贺思佳一脸嫌弃的表情,却忍住没有发作。
终于到了钟景睿的公寓楼下,贺思佳长舒了一口气。
贺冬阳打开后车门将钟景睿艰难的扶了下来,简宁也跟着下车。父母一起都准备将他送进公寓,贺思佳也只好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进了公寓,贺冬阳将钟景睿一路扶进了他的卧室,简宁则倒了杯水放在他的床边。贺思佳看着父母做完这一切,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家。
简宁又看了看钟景睿,终究有些不放心,“佳佳,要不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以前贺思佳经常住在这里,简宁自然也就没有多想。
贺思佳正想反对,贺冬阳让她没了希望,“佳佳,就留在这里吧,也好照顾一下你哥哥。”
这样一来,贺思佳没办法反对,无奈的应了。
父母离开,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的男人,她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他长得很好看,她一直都知道,如今看着却只有求而不得的伤痛。
“水,水……”钟景睿呢喃了两声。
贺思佳忙端起母亲刚才倒好的水,坐到了他的床边,“你坐起来吧,这里有水。”
钟景睿乖乖的坐了起来,还靠到了贺思佳身上,她将杯子放到他唇边,他十分自觉的喝了起来。
“佳佳。”他闭着眼叫了一声,贺思佳没应,接着他睁开了眼,眼神却有些迷茫,看清了后又开口:“佳佳,是你吗?”
贺思佳不想理他,让他躺回床上,又给他盖好了被子,说道:“你给我好好呆着,我待会儿不会管你的,我要好好睡觉。”说完就离开了他的房间,因为不放心,还留了一盏落地灯亮着,以防他醒来看不见。
她一走,钟景睿睁开了眼,抬手抱住了脑袋,但心里暖暖的,可一想到今天白天接到的那个电话,再无任何好心情,有愤怒有惊痛,他恨不得立刻下床过去质问她,可脑袋实在有些疼,他想再躺躺。
*
贺思佳回到自己在这里的房间,先到床上躺了躺,今天真的很累,心累。她安慰自己,不用再煎熬了,再过一个多月,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自己的世界里再没有钟景睿。
可等她到了芝加哥之后,她才明白,她的世界里,钟景睿从来没有离开过。
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精神了,她起身从衣橱里找到了睡衣,缓步走进了浴室,往浴缸里放水,又很快脱掉自己的衣服,在花洒下面冲了冲,这时浴缸里的水也已经放慢,她关掉花洒,将自己整个人埋了进去,水从浴缸漫了出去,过了好一阵,她才将脑袋浮出水面。
其实不是不伤心的,只是伤的久了,人也麻木了,只把离开这里当作是解脱。她不是没想过安夏辰的话,他说得对,或许她离开了也不会快乐,但至少让现在的她有了一个念想,而不是只剩下绝望。
门突然被人推开,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前,朝他吼道:“钟景睿,你干什么?没看见我在洗澡吗?你给我出去,给我出去。”她看了看浴巾和浴袍,都必须自己站起来才能拿到,她一站起来还不是什么都给人看了。
钟景睿觉得自己明明是清醒的,这时的他应该马上转身离开,可他偏偏就是借着酒劲朝她越走越近,最后蹲到她面前,盯着她年轻娇嫩的面庞开口:“佳佳,为什么要到外省去读大学?你就这么想要远离我吗?”
贺思佳突然没了脾气,轻声问道:“钟景睿,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她似乎是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将他反常的原因归因于他醉了。
钟景睿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带着恳求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