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你追我躲(I)
「天御……」江娜正身穿一身名牌性感睡衣,风情万种地向严天御抛媚眼,再用双手环住他的颈项,踮起脚尖如小鸡啄米地亲吻着他。
真是太好了!她江娜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打败姚小苓。少了一个情敌,她距离成功又更近一步。她已倒追严天御五年之久,基于她的出身和教育背景,她的处事比姚小苓高明得多。在他面前,她尽量表现温柔体贴、谈吐大方得体、商业知识丰富……简单而言,她把自己包装成一名贤内助。她知道他注重隐私,因此她从不向外透露二人的关係。她亦刻意接近他的家人并向他们示好,期望未来公婆支持她成为媳妇。但这些年来,她的努力暂时未得到回报,她和严天御除了在床上劳动或在公司谈公事外,他们连一次共进晚餐的机会也没有。他亦曾对她清楚阐明他们只有床上关係,下了床就没关係。这没关係的……以前她总相信有一天他会醒觉,他会发现她的好,会爱上她;可等着等着,这一天还是遥遥无期,而她的年纪也渐渐不轻了,她不想再被动地等下去,该是时候在背后使出一些手段,从而令自己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上星期,她的父亲找了天御的父亲谈他们的事,并提出「江氐」和「严氐」商业联姻的建议。可他的父亲听后脸色大变,支吾以对,又转开话题,后来更婉转地说要她找另一个男人!他的父亲一直对她印象不错,怎会变成这样?
父亲出师不利,她必须亲自出马。今晚是一个好时机,当然她不是向他求婚,而是她会偷偷刺穿保险套,只要她一怀孕,他不得不认帐,而严家两老一定会让孙儿认祖归宗。
有了目的,她比以往更热衷接下来的运动。
她解开了他上衣的扣子,唇和舌卖力地吸吮着他精壮的胸膛,双手没闲着,一直往下移,可他……一直没反应。她如抱着一根木头狂吻。
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狠狠地抛她在床,再覆上身子要了她。
「天御,你还在想公司的事?不如我们先好好享受,然后娜娜再为你分忧?」她温婉地道。
「我不想要。」他推开了她。
这怎幺办?纵然错愕,但她还是善解人意地道:「天御,你工作太繁忙,累了,不如我先为你按摩?」她期望在按摩途中能燃点他的慾火。
「不用!」
他今晚要江娜来饭店,原想利用她来让他把丁蕾蕾和小萌侠的身影抛诸脑后,令一切回复正常。可他的人是来了,灵魂却没跟着来。该死的!自从娶了丁蕾蕾后,他有那一天过得安宁?无论身处办公室或家里的睡房时,他总会想起她们。小萌侠在他的书桌爬走,丁蕾蕾在他的床上睡觉。这些片段如在他的脑海下了蛊,时时刻刻自动重播。
其实,他与小萌侠的见面也仅只一次,就是电脑当机那一天。之后,她曾再到总部两次与严天治开会,他本想参与他们的讨论,可都被她一一拒绝,更威胁说如果他要来,她就立刻走,那什幺也泡汤了。现在谁是老闆?谁是总裁?只要他说一句,她就立即变泡汤了!她根本存心避开他,可他又能拿她什幺办法?
「严总裁,你日理万机,这些小事我和天治会处理好,不必劳烦你这大人物。」她曾在电话对他说。事实上,当初他会亲自跟进严天治的广告计划,是因为他心知弟弟成事不足,必须多多留意提点。可现在严天治提交的计划书,经过小萌侠的修改和润饰,除了一些小细节外,他几乎找不到值得挑剔的地方。他相信小萌侠能协助不济的弟弟,把广告做得有声有色。而他是时候放手全权交给他们办就是了,他应该去处理更重要的公务。理性是这样想,可他妈的他根本不想!
从没有人胆敢拒绝他,而她却不识抬举一连拒绝他三次,一次午餐两次开会!而沈辉竟对他说她挺关心他的,她曾到八十五楼询问他那天拉肚子的情况,只是他刚巧不在。是巧合?是关心?他只觉得她在幸灾乐祸。她越是拒他于千里,他的气就愈难消,愈想晃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自己在睹气什幺!他只知道快要被她搞疯了,无论如何,下星期的记者会,他俩一定会碰面的!看她还可以躲到那里去。
至于丁蕾蕾,那个被宠坏的野小孩,一想起她,无名火起三千丈,他不是肚子痛就是头痛。
最近他与她接触多了,可没一次能和气收场!
他气急败坏地坐在床沿,揉着太阳穴。
一副没精打采、犹如生意失败的模样,怎可能搭配在严天御的面上?发生什幺事?江娜走近他,伸出玉指为他按着头,再轻声唤着:「天御……」
这次他没有立即推开她,而是抬头对上她,眼神带着迷濛。
江娜以为这是慾火来临的先兆,得到鼓励,她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继续为他按摩头部。
「天御老公,你头坏了,我帮你搥打几下,我够乖了吧?」他一点也不想在此时想起丁蕾蕾,可偏偏……他竟天杀的满脑子在幻想丁蕾蕾,幻想她说这番话,幻想她会为他按摩……
但这一切都是幻想……
实情是前天晚上她亲口对他说:「天御老公,我真心欢迎你搞婚外情,支持你包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什幺侍妾情妇女朋友的……她们会侍候你好好的爽爽的!总之以后别再来烦我了!掰!」说罢,她逃难式的消失在他眼前。
这是小朋友该说的话吗?她从那里学回来?
这也是老婆对老公该说的话吗?虽则他早想过不会对这段婚姻有任何忠诚,但她完全不在乎的态度却令他质疑。她究竟懂得、不懂得、还是在演?
「天御……」江娜抚上那俊美的脸宠,近距离膜拜他,对他耳边吹气。
「滚开!」他厌烦地推开她,使她跌坐在地上。
「天御,你没事吧?」她再接再厉地站起身,声音依然轻柔。
突然一阵嘭澎的敲门声,沈辉的声音在房门外传来:「总裁打扰了,但……」
「沈辉,总裁在休息中,请回。」这个特助也不识趣吧?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找她,好不容易今晚逮到成孕的好时机,她不想就此落空。
「调查报告?」严天御从床沿站起来,冷眼不悦地瞪着她,如在斥责她不该代他答话。
「是的,各方面资料也整理好了。」沈辉回答。总裁曾说过当报告準备好了,便要立即看。所以明知总裁在「忙」,也要马上汇报。
「我现在看。」他扣回上衣,朝着房门走去。
「天御,是公司发生了什幺重大事情?」导致他今晚有点失常?
「你可以回去。」他冷冷地道。
「没关係的,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临离开房间之际,他再道:「你的香水太刺鼻,我不喜欢。」
香水太剌鼻?她五年来都涂同一气味的香水,每次同等份量。为什幺他现在才说不喜欢嗅?
严天御从沈辉手上接过调查报告,进了套房内的书房。
无关公事,这份报告全关于丁蕾蕾。
以前他已调查过丁蕾蕾的背景,但他从没有对她释疑,所以今次特地找来精神科医生和临床心理师对她做智能评估、认知能力衡鉴、心理测验等等……
另外,他亦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她每天离开严家大宅后的个人行蹤。
到底她是真疯还是假傻,这份报告将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