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不语,牵动唇角,仍是说不出来,憋了半天,略显尴尬地说了句:“刚刚吹奏的曲子,很好听。”
“怎么好听?气息不稳,音律不全,心神不静,好好的一首曲子……等我身子好些,一定再吹一次……”话语湮灭,冷青翼不自然地掩下睫毛,生生吞了“给你听”三个字。
“……”莫无淡淡笑了起来,挪开了视线,望向苍茫的天空,“动人之音,可与技艺有关?”
“大约有……”
“没有。”莫无并不等冷青翼说完,笑容散得更开,心中所想,已到了嘴边,“我不懂音律,却也听过曲子,能动我心者,唯眼前一人。”
“……!”冷青翼稳了稳心口,差点一个气息不稳厥过去,苍白的脸上不可抑制地蔓延起不自然的神色,饶是巧舌如簧,也发不出半个音来。
能动我心者,唯眼前一人……
脑海中反复,只此一句,再无其他。
膝上撑着的手,拳握得更紧,浑身微微僵硬,疼痛疲惫宛若不知,额际微微发汗,常日里口若悬河、妙语连珠的冷青翼,呆若木鸡。
万千思量,思量万千,终是不知如何应对,坦然二字,原是这般不易。
再看莫无,淡然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起伏,眸色未变,神色也未变,分明同样坦然二字,到了他处,却显得万般容易。
“我,收了晶石……那很贵重……但我收了……你可明白?”结结巴巴,**涩的语句,词不达意,前言不搭后语,冷青翼摸着胸口挂着的晶石,看着莫无,却远远不如莫无坚定。
“此刻起,你只当顾好自己……”莫无一双坚定无比的眸子,看着冷青翼,不挪开分毫,不带半分掩饰。“其余的,都交给我。”
明日何夕?今朝何时?人生苦短,相聚离散,万事不争,空余悔恨。
生死有命,心由人,缘分天定,情已深。
******
“小翼哥哥,你不要紧么?不让那人也给治治?”阿离担心地看着冷青翼深深压着胃腹,急促喘息模样。
“那人不是医者……”冷青翼靠着石壁,勉力笑了笑,胃里一阵紧跟一阵的尖锐绞痛,越发明显,烦闷恶心,几番吞咽,喉间早已腥气四溢,不过忍着,倔强地忍着,脸上已是血色全无,嘴唇也白得有些许泛紫。“那人肯助莫无……已属万幸……”
“……”阿离看了看不远处运功疗伤的两人,“等莫无哥哥好些,就可以再用什么心法来救治小翼哥哥,虽是辛苦,但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
“……”冷青翼面色微变,随即又掩饰而去,“阿离……眼前局势,你可看得清……”
“恩,大约明白……”阿离笑容敛去,露出难得的忧愁,“休门已破,可还有开门,就算开门……我们也走狗屎运通过了,或许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在等着我们……之前心魔起时,依稀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总觉得离找到亲人又近了一些,可眼下连活着的希望都很渺茫……”
“确实如此……”冷青翼不着痕迹地又用力了些,手顶着胃部,减了少许疼痛,却终究于伤势无半分好处,“不过……还有莫无……”
“小翼哥哥……”阿离看着冷青翼虚弱不堪的俊逸面庞,心下万般不是滋味。
“得靠莫无……所以……息转心法再不能……唔……”胃里猛然间窜起一股子钻心剧痛,冷青翼一时未能忍住,呻吟出声,随即弯腰呕出一口血来。
请大家记住网站新地址http://.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