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本不大,如今却觉空旷,人性本贪,拥有之后,自是忍不下失去,即便是梦里。
莫无出去,雨已停,气温更低了些。吹了吹冷风,又在村边小河,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消去些许下腹暗涌。那人不醒已是撩人,如今醒来,更是欲要人命,只是眼下那身子虚弱非常,自是不能胡来。
看得到,吃不得,其难熬之感,不知比那达摩掌厉害多少。
“堂主。”小四自暗处走出,半跪于地行礼,“小四一再失职,累得副堂主受苦,还请堂主责罚。”
“……”莫无不理,转身朝屋子走去,吩咐一句:“把药煎好送来。”
开门入内,便见床上之人又是缩成一团,锋眉一蹙,几步来到床前,衾下之人,摁着心口,咬着下唇,先前面上稍有红润,如今褪得****净净。
“药呢?!”二话不说,掰开那人手来,大掌运力替之,安抚突发心疾。
“已经吃了……”冷青翼愣愣然,不知所以,抬首望着莫无一脸凶煞……不是梦?
心疾发时,疼痛之下,便知醒来,醒来空无一人,却又隐隐觉得温暖还在,只是病痛缠身,一时不能多想,如今真正见了,终是确认并非梦中。
所以说,先前种种,昨夜种种,种种种种……都不是梦?
“整日乱想什么?!这般折腾自己!”
“我……”
等,等一下!
“无端惹来病痛,究竟怎么回事?!”
“那个……”
等一下,不该是这样的!
“总是这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
不对,不该是这样,明明该发火的是他,该质问的是他,该讨要说法的也是他!
他分明准备了一肚子火气,眼下怎么就荡然无存了呢?那人责问,一句接着一句,不是说不善言辞,不喜多言的吗?这是什么情况?要屈服吗?要认错吗?要……顺势和好吗?
不!绝不!!
“分明是你有错在先!若不是你那些个混蛋消息!我也不至于这样!”
第一步,先撑起身子,躺着太没气势!
“自己看!自己看!这些都是什么!哪一句不让人生气!”
第二步,将枕边木盒里邹巴巴的丝帛统统砸过去,很好!
“我就是这样不省心一人!你又并非今日方知!如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