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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虞云感觉到耳边的呼吸渐渐停止,没了温度。他只觉肩上沉重无比,肩膀颓然垮了下去,周围的一切都是空茫。他等这一天整整等了七年多,仇恨支撑他活了过来,可当一切终了,他像是忽然之间被抽离了重心,心里空荡荡的。

“殿下——”

这时,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道叫喊声,虞云骇然惊醒,身体不由一僵,那声音,分明是白昸琇!

第39章伏杀(二)

几个时辰前,白昸琇醒来时东宫寝殿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外面也没有半点动静,整座东宫安静的像一座空殿。

他坐起身,头沉重地耷拉着,脑子里还有些昏沉,掏空了脑子回想着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好像是太子给他喝了一杯践行酒,之后便没有其他记忆了。

他脑中一亮,莫非是那杯酒的缘故?他挣扎着要起身,指尖触到一样纸质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正是一封书信,信上的字迹白昸琇十分熟悉,行楷大气如流云,正是燕琌太子的亲笔:致吾儿白昸琇:

兹书启,本宫业已归矣,勿念,勿殇。

汝父代本宫受过,春秋廿载,本宫常怀愧意,每面与汝,心有戚焉,寝食不安。而今汝初成弱冠,少年英才,本宫聊以慰汝父泉下之灵也。

兹事之劫,乃本宫命数也,汝父尝舍命为本宫,焉可使汝步之后尘,以致白族绝后。

本宫去矣,望汝勤学修德,他日成才,造福社稷。

白昸琇抓起书信跑出东宫,黄内官看到他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跑到宫门口,正巧一个侍卫牵着一匹马往马厩方向走去,他二话不说从侍卫手里抢过马,几乎是拼了命的往燕琌太子祭祖的宗庙赶去,到了山下,马匹无法走山路,便弃马疾行。

没跑多久,树林里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沿着气味传来的方向,往树林里跑,那血腥味越来越重,不过片刻,便看到满地穿着官服的尸骸,燕琌太子的轿子孤零零立在中间,王严倒在旁边,双目狰狞,死得很不甘,而轿子前,似乎还跪着一个人,被轿子挡住大半的身体,只瞧见一小片的黑色布料。

蒙陀认出白昸琇,心想可不能让他发现虞云,便要跑过去,底下人连忙拉住他:“人主,您现在过去岂不是要暴露了。”

蒙陀回头瞪了底下人一眼,压着嗓子骂道:“暴露你奶奶个腿的,要是坏了我家小云儿的终身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他甩开那人的手,运起内力飞奔过去。

与此同时,白昸琇也跑了过去,眼见着就要绕过轿子,虞云已做好了坦白的准备,蒙陀心急之下凌空一跃落在他二人中间,挡住白昸琇的视线。

虞云把燕琌太子放回轿中,站起身,偏瘦的身体正好藏在蒙陀身后。

白昸琇虽然看不到虞云的脸,却能清楚地看到他摆放燕琌太子的动作,他脸上霎时腾起浓烈的怒火,双眼瞪得血红怒视蒙陀,“你们是什么人?太子殿下是你们杀的?”

蒙陀把大刀架在肩膀上,不以为然,“是又怎么样。”

白昸琇握在长剑上的五指关节咯咯作响,咬牙道:“我杀了你们!”

虞云听到这句话,心头不由一紧,胸口闷得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蒙陀叹了口气,微微转过头对他说道:“你先走吧。”

虞云轻声嘱咐:“别伤了他。”

蒙陀凑到他耳边,只用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放心吧,他是我儿婿,我哪舍得。”

虞云点了点头,蒙上面巾,一跃飞出数米远,白昸琇见状,拔脚就要去追,蒙陀大刀一挥,硬是把他拦住了。

白昸琇利目圆睁,“让开!”

“就不让,你小子能奈我何。”蒙陀冲他吐舌,挤眉弄眼道。

白昸琇怒气更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蒙陀装模作样地怂了一下,回头见虞云已没了踪影,便收起大刀,嬉笑道:“人都没影了,你倒是去追呀,你一走,信不信我把你家太子大卸八块喂狗呀。”

“你混蛋!”白昸琇气得全身发抖,被他这样一说,却也真的不能妄动,他看着蒙陀一副无赖的样子,指不定真的会做出毁尸的事来。

蒙陀见他终于安分了下来,不再逗留,架着刀哼着小曲儿走了。白昸琇不放心燕琌太子,只得眼睁睁看他走远,目眦欲裂,几乎要迸出血来。

“啊——”他冲天大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崩溃,失重一般直直跪了下去,趴在燕琌太子的遗体上嚎啕不止,“殿下——殿下——”。

正哭得伤心,裤管突然一紧,似乎有人在拽他,白昸琇低头一看,便见杨书荣半睁着眼躺在地上,死命伸长了手拽他的裤管。

“杨书荣?!”白昸琇连忙扶起他,杨书荣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张开嘴咿呀地发出?*:纳簦讜k琇趴到他嘴边,好半天终于听到他吐出三个字——“黑刹罗……”

白昸琇登时震在当场,在盛都,乃至整个南朝,没有人不知道黑刹罗,那是主宰黑道的杀手组织,它的势力遍布天下,爪牙渗透在官场、商场上,仅仅只是黑刹罗的名号,就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白昸琇还想再细问,这时肩膀上忽然一沉,被人握住。他回头望去,看清来人后,愣了两秒,继而哽咽出声:“爹……”

但见来者眉宇沉着,风骨超然,背负一柄长剑,一身粗麻布衣仍不减剑客傲骨,正是南朝大将军莫剑离。

宫里得到消息,很快派人来接应,莫剑离与白昸琇护送燕琌太子的遗体回东宫。皇长孙燕琪早已等候在东宫,看到燕琌太子身上盖着白布被人抬进来,站在大殿中央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燕琪儿……”白昸琇轻轻唤了他一声。

燕琪听到后,忍了几天的眼泪刷一下流下来,哇一声哭出声来,扑到燕琌太子身上哭得几近断气,最后昏厥在白昸琇怀里,宫人要来抱他,他在昏迷中却紧紧揪着白昸琇的衣领,任是宫人如何捣鼓,也无法将他从白昸琇怀里挖出来,白昸琇只得打发走宫人,抱着他守在燕琌太子灵前。

虞云藏身在东宫外,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不是滋味,转身欲走,不想身后却消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正是秦至臻。

秦至臻往东宫里望了一眼,啧啧称奇,“堂堂皇长孙,妃嫔如云,不倒在温柔乡里,竟倒在一个汉子怀里,稀奇,真稀奇。”

虞云掉头便走,不欲与他多语。

“当年燕琌太子倾慕令堂,令堂却与令尊私定终身,”秦至臻在他身后悠悠然说道,虞云听到这,脚下不由一顿,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只听秦至臻又说道:“而今燕琪皇孙对白昸琇用情已久,白昸琇却又钟情于你,燕家这对父子呀,生在帝王家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空有一场春梦。”

虞云目光凌厉射向他,“你怎知我双亲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秦至臻轻摇桃花扇,玩笑道:“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只一点,对寻芳觅美这等美事最是上道,更何况是曾经艳绝天下的盛都第一美人。”

虞云眼中透出警觉,“你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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