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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俗剑这回能帮上忙,飞来飞去地裁剪布条,在应遥往伤口上撒了药粉后用剑柄把它缠起来绕着应遥的手臂飞了好几圈,把伤口紧紧裹起来,邀功似的对他发出一声剑鸣。

应遥放下衣袖向撸狮子一样撸了撸救俗剑的剑身,听着自己的剑发出类似大猫被挠下颌时的咕噜声,微微笑了一下,转头去处理右肩上的伤口。

他腿上还有两个稍微深一点的伤口,在靠近膝盖的小腿肚上,所幸只伤了皮肉,忍得住痛就不太耽误活动,就没再管它们,把伤药收回芥子戒抬头看向受了内伤脸色有点儿苍白的卓远山。

第九十八章食物

卓远山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嘴唇干得裂了好几个血口,看见应遥处理完了自己的伤口,问他:“阿遥还有什么伤药吗?我来的太突然没有多少准备。”

应遥从芥子戒里抛给他一个玉瓶,卓远山拿来药闻了一下,倒出两枚吞了,含糊不清地说:“要是能把鲮鲤喂了鲲,我们就都省事了。”

应遥想了一下明白过来他问鲲的大小的意图,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记得鲲不吃肉?”

卓远山闭上眼化炼药力,没回答他,但是肩头微微耸了一下,意思是真是太可惜了。

应遥的外伤不太需要他专心致志地运转灵力,他看了卓远山一会儿,觉得他不需要自己看着,就又出了梭舟御剑往上飞了一点儿,不死心地观察着头顶的鲮鲤。

吞了被卓远山的欲望吸引来的蛇头狮身兽后鲮鲤又表现出了懒洋洋的缩成一个团的姿势,把雪白的肚皮朝向梭舟前行的方向,看上去像是在晒肚皮,应遥仰着头看了它半天也没有攻击一下。

是蛇头狮身兽能喂饱鲮鲤,还是只有这一种能喂饱它,剑修心想,不知道拖着几十只上去能不能让它把我们从食谱上挪开。

看了一会儿他又想:什么时候能飞到边界去?在那边能不能看见什么对通过试练有用的东西。最好是能看见,我真不想再冒险抓着鲮鲤的爪子出去看了。

“气泡”的范围比他们想象得要大得多,或者说他们自己在这个幻境中缩小得比应遥估计得还要小很多,直到应遥服用的那枚伤药副作用发作,梭舟才飞到隐隐能看见“气泡”边界的地方。

卓远山已经抑制住了内伤,出了梭舟接替应遥防备不依不饶地跟过来的鲮鲤偶尔拍过来的爪子,应遥疲惫地把自己摔在梭舟里的床上,听见自己一放松下去骨头就噼啪一阵乱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和卓远山说:“我得六个时辰才能恢复过来。”

卓远山飞在梭舟的窗户边,他捏了个法诀搬开应遥的金钱草,把窗户打开和他说话:“六个时辰应该能到边界了,阿遥放心休息,我看着就行。”

应遥淡淡的“恩”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他说的话,救俗剑在他手边瘫了会儿,攒出来一点儿精神努力挤进应遥背下把他托起来挪了个地,叫他正好能枕在枕头上。

卓远山突然有点儿嫉妒这把剑,但嫉妒心刚升起来,他又记起自己身在情劫,应该斩情丝而不是放任自己沉迷于情爱,于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如果边界上什么都没有,阿遥打算怎么办?”

应遥还没想好要怎么办,他摇了下头,摇头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脊椎也咔咔作响,跑到枕头下躺着的救俗剑听见声音嗡的响了一下,应遥没理他也就安静了下去。

卓远山没有跟着他抓着鲮鲤的爪子冒险,也不知道他穿过膈膜时的具体感受,提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建议,只能闭上嘴一边分心警惕鲮鲤,一边观察应遥的恢复情况。

剑修看起来确实累坏了,他仰头躺了一阵,好像压得右肩和腰上的伤有点疼,眉头一直皱在一起,然后大约是攒了点儿力气出来,才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发出一点儿窸窸窣窣的声音。

卓远山几乎立刻回想起来自己和应遥谁在一张床上的时候,然而还没等他想起什么感受以外的细节场景,一直懒洋洋的鲮鲤突然精神起来,一伸爪子迅如闪电地抓向他的身后,卓远山判断出了它爪子指向的方向,明智地保持了原来的位置,只是缠在手腕上的长鞭微微探出鞭梢,防备它突然发难。

鲮鲤捞走了被卓远山的回忆吸引来的蛇头狮身兽,美滋滋地嚼了起来,然后伸出自己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鼻尖,卓远山没能看见它嚼了什么,但他能听见响动,他沉默片刻,茫然道:“我刚才什么恶意都没有啊。”

应遥浑身酸痛,头也一跳一跳的疼,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一直望着窗外发呆,卓远山身后刚冒出新的蛇头狮身兽时他就看见了,但那蛇头狮身兽看起来虚弱得浑身肿胀,挠个十几年都未必挠得开卓远山的灵气罩,就没有开口提醒他,直到鲮鲤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把蛇头狮身兽抓走吃了,才皱着眉头撑着床坐起来。

“我最开始以为蛇头狮身兽是试探两个人被放在穷途末路时能否抑制住心里的不善,和同伴相扶相助,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止这点儿作用。”他沉吟着说,“你有没有觉得飞过哪个高度后,不管心里怎么想,蛇头狮身兽出现的数量开始减少的时候?”

第九十九章向上飞

卓远山一路都在努力平心静气,还没有关注过这个,听到应遥问起才思索了一下,答道:“好像是有。”

应遥用左手捏着自己的眉心,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了痂,不怎么疼了,只是正在长新肉的时候,不碰它痒得人坐立不安,碰了又怕妨碍伤口愈合,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硬忍着,加上伤药的副作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疲惫。

卓远山想了一会儿,自觉明白了应遥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下到那个位置,捕几只蛇头狮身兽上来喂鲮鲤吗?阿遥现在能应付得住吗?要不再等等,看完边界的情况再说。”

应遥把手放下,神色自若地说:“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想着我往上飞飞看。”

卓远山知道应遥口中的“想着我”指的是什么,他有点儿尴尬地咳了一声,但也觉得确实应该试试看,心虚地应了他,没话找话地嘱托两句,往自己身上叠了两层灵气罩,试探着向上飞去。

救俗剑从枕头底下飞出来立在应遥身后让他靠着自己,应遥哭笑不得地把它从身后拿过来,撩起衣摆看了眼腿上的伤口,顺手拍了拍救俗剑的剑柄,说:“我还没有那么虚弱。”

救俗剑顺势横在应遥的膝盖上,担忧地问:“他要是就这么通过了,你怎么上去找他?”

应遥伸手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个话本拍在床边,救俗剑看见话本上写了七个熟悉的大字,恍然道:“靠编啊。”

被拍在床边的《江岚有情月无情》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地翻了两下,从里面掉出来一张书签。

后面有一些翻印的版本应遥自己也收不到样书,他不知道卓远山收集到了多少种版本的《江岚有情月无情》,但看这梭舟里随手就能拿到一本的架势,卓远山很有可能把市面上能买到的话本都买了过来,应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自然地想起当初他逼着自己在床上念画本的场景,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剑意,把刚露头的几个蛇头狮身兽揍了回去。

“欲望……回忆。”他喃喃自语道,“卓远山刚刚想到了什么,竟能让鲮鲤主动伸出爪子?这些蛇头狮身兽之间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