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罗德岛之前,你见过炎客吗?」
「我不能确定。」萨科塔实话实说,「我的任务范围与佣兵的委托有重叠部分。」
「更进一步的接触呢?」
「『更进一步』这个词难以界定,我希望有更详细的问题描述。」
血魔噎了一下,尴尬地看着他。
「可露希尔小姐?」送葬人执着追问。
「我的意思是……」可露希尔简直要双手掩面,同时后悔自己没有拖着华法琳前来,「你……」
「她在问你是否与炎客有过性交。」
塞雷娅稳重地开口。
感应门关上了。光线转暗。水流声清晰起来。
塞雷娅夹上一枚书签。
「你有话要说。」她说。
送葬人看着她。
「是。」
「你可以畅所欲言。」塞雷娅将书本搁上柜子,「我会为你解惑。」
送葬人沉默了一下,大脑高速运行,飞快地将问题标出优先级并进行排序。这个过程大约用了三秒钟。送葬人很快抛出第一个问题,「你对我做了什么?」
「精神疏导。」塞雷娅说,「当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你就能做到这一点。」
送葬人稍微侧过头,目光闪动,斟酌着语句。
「刚才我试图反驳你,但我无法说话,」他问,「那也是精神疏导?」
「不,」塞雷娅否决,「那是精神压制。」
「我意识到你想说些什么,而那些东西对我不一定有利——向导的共感能力使他们能够察觉到他人的意图,即使大部分时候那些情绪不那么明确。」科学家马上作出更直观清楚的解释,「我利用了这一点,向你传达了『不要说话』的暗示。」
这次的沉默更久。
塞雷娅叹了口气。
「我并非有意如此。你没有打算对我不利。」她轻声道,听上去竟显得柔软,「但那触及我不愿在他人面前谈及的领域,请见谅。」
而送葬人只是平静地指出,「你说你是个向导。」
塞雷娅看起来没想到对方先得出了这个结论。她迟滞片刻,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
水倒进茶杯里,雾气弥漫开去。
「请。」她说。
送葬人用完好的那只手接过杯子。液体堪堪漫过杯身的一半,恰好不会给手腕带来任何负担。
「谢谢。」
「你的猜测正确。」塞雷娅环着温热的瓷器,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曾是某人的向导。」
送葬人动了动僵直的脖子。
「就算是莱茵生命这种组织,研究领域也未涉及哨兵与向导的联系。」塞雷娅说,「我的资料同样来源于先民的笔记。」
「你掌握的部分比罗德岛详尽。」
「来自经验和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她回答,面色淡淡,「当一个科研人士拥有链接时,往往会看到——或者试图找到更多东西。」
「比如白噪音?」送葬人和可露希尔问了同样问题。
「这仅仅是外界的助力。」这次的答案却与吸血鬼工程师得到的那份大相径庭。塞雷娅朝杯面吹了口气,暖色的虹膜隔着浅淡的白雾,不真切地映照萨科塔的面容。
「如果你想摆脱它,隔断感知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