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幻觉

五色霞光从那些晶壁上自然而然出来，陈渊赤身裸体坐在一丈见方的池子里，池中满是浓郁到了极点的灵液，这些灵液能够帮助他将身体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那样，才能方便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你在战斗中，元丹碎裂，但却因为无意中形成的那股势，使得本该失控爆发炸碎气海空间的那股法力非但是没有爆发，甚至还排出了体外，虽然因此让你在当时留下了一些暗伤，但是却保留下来了气海空间，这未尝不是一机缘所在。”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知道这就是素清清说的那位师尊，但他似乎并不准备接见自己，此时的素清清大概在石室外面等待着。

“前辈，那我要如何才能重新修炼？”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度传来：“人之所以能够修行，化天地灵气为己用，就是因为体内的先天五气，但你的先天五气早已经在你突破道台境的时候融合五灵藏的精华凝为一颗元丹了，而元丹已碎，气海空间却保存下来，至今稳定，我推算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的先天五气已经融入了那气海空间，与之共存，这才使得那处空间依旧稳定，只可惜先天之气固然妙用无穷，但却非是能随意抽离，唯有大法力者......”

“前辈难道还不是大法力？”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又响起：“老夫已是这世间至强，自然是能当得起大法力，但老夫敢施法，你却是承受不起代价的。”

陈渊心下一狠，只要能够重新修行，恢复记忆，有什么代价是不能付出的，他立刻道：“前辈，在下愿意。”

那声音笑了起来：“你不用为此付出什么，只需要在此地温养身躯，老夫去为你找来新生的品质上佳的先天五气便是。”

声音再也没有想起。

陈渊却是神情莫名，不能承受的代价，那新生的先天五气该去哪里找？

人生而有先天气......

被夺走后，仅仅只是不能修行吗？

他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这有些与他认知中的前辈大能的形象相差甚远，但他却说不得什么，毕竟按照那前辈的话，是为了自己......

灵池中，他喃喃自语：“究竟是为何要如此助我？”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所谓的看中了他，要收他为徒，可若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做？

反而是根本没有让他进入真正的宗门所在，而是直接带他来到了这密室，眼看就是要让他一直在这里闭关下去，直到身体恢复。

静谧中，他慢慢放松身心，沉入了灵池之内。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身边一直熟睡的小狐狸安安静静的，他放眼看，自己在一个点着烛火的房间里，外面似乎已经天黑了。

慢慢从床上起来，没有唤醒小狐狸。

踱步到了窗前，猛然推开窗户，额头的汗水在月光下如点点晶莹，他嘴唇微微发白地看着下面那热火朝天的夜市街道。

繁花似锦的帝都城，他是什么时候来到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立刻就想到自己要离开，与其等待未知的结果，不如靠自己，难道没有所谓的五气，就真的不能修行了吗？

他这样说服自己，但其实未尝不是对于那“大法力”的畏惧，或者说是因为极度的不受控带来的不安与焦虑，他希望能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

然而，刚刚推开门，眼前却是满满当当的白雾，他颤抖着伸出左手，抓了一把，虚无。

右手上空空如也，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有柄剑，那剑被无数锁链捆绑着，不停地颤动着，他不知怎么的，忽有所觉，一伸手，那剑飞出来，落在他手上。

提着剑，回到了床边，纠结了片刻，将小狐狸塞入怀中，就从窗边一跃而下，然而落在街道上却又一次茫然无措，浑身都在战栗，往来行人的种种喧闹都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白雾。

沉入白雾中，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陈渊猛然惊醒，从灵泉中坐起，大口的喘息着，如果不是他如今肉身不同寻常，这灵泉水又不是寻常河水，他根本不可能一睡就是几个日月。

毕竟他如今算不上修士了。

按照那位大修士的说法，他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先天五气，空有气海与灵藏空间只不过是摆设，也无法吸纳法力储存气海之内使用各种神通。

爬出灵泉来，捡起衣服到穿上衣服全过程，他都是混沌的，眼里有一团微弱的火苗正在燃起，他晃过神来，看了看周围的晶壁，最终还是走向前面那扇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