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突然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河岸边。
前面是一个村庄,树木葱茏,房子却是简陋而陈旧,还有一些茅草屋。
这是哪里?
张云爬起身来,忽然目光停滞——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古装?
他揉揉眼睛,看看自己穿的衣服,再次确认,真是古装!
深衣广袖,明黄色,绣着精美的图案,虽然衣服有点破损,做工精细却是无疑的。
怎么回事?他不由咒骂一句,抓抓头,又看看四周。
完全陌生的村庄,没看到一个人,静无声息,感觉好奇怪!
我怎么到了这里?他百思不得其解!
头有点胀痛,他甩甩头。嗐,不想了,到村子里找个人问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穿着这身古装,张云感觉浑身不自在,他扭扭脖子,踏步前行。
此刻阳光灿烂,微风拂面,树叶传来沙沙的轻响。
张云来到一间屋子的门口,陈旧的土砌房子,院子一边堆砌着许多杂物,而大门敞开着。
他越过门槛,走进屋子里面。
“有人吗?”张云敲了敲侧屋的房门,声音有点干涩。
没人回应。他找遍屋子,空无一人。
连牲畜、鸡鸭和土狗都没看到。
他一口气连续找了二十多家,依然如此。
张云感到绝望,他疲惫的坐在一张木椅上,歇口气。
这里完全看不到一丝人烟的气息,他心中感觉得到:这已经是一个无人的村庄。
从灶里灰烬的新鲜程度和其他迹象可以推测,所有村民就在前两天搬走了,带走了所有的细软、粮食和牲畜。
他们为什么要突然搬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云歇息一会,再次起身。
一定要找到活人,总有漏网之鱼吧!
一家家找过去,一次次失望。
太阳已到正午,张云感觉自己饥肠辘辘,找了整整差不多两个小时,不想动了。
饥饿、孤单还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心慌,让张云非常疲惫。
在一所院子的大树下,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咕噜咕噜!”,肚子发出抗议,他被饿醒了。
此时,一阵风吹来,忽然他的鼻头抽动,他闻到一股食物煮熟了的香味。
有人!
他犹如打了兴奋剂,一跃而起,感受风的方向。
风从南方吹来,张云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的鼻子有这样灵敏,他循着诱人香味往南方奔跑!
不一会,就看到前面远处一户人家炊烟袅袅。
到了。
张云直冲入屋,堂屋中小木桌上,摆着三个瓷碟,一盘鸡肉,一碟笋,一碟青菜,还有一碗米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张云下意识的转头左看,一个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俏立在厢房门口。
对视片刻,女子脆声道:
“阿郎谁家子?”
张云有点发懵,张张嘴,又无从解释。
饥饿的感觉和饭菜的香味让他很快做出选择。
他抬手指着饭菜,惊讶的听到自己说出了一句古文:“吾可食否?”
然后,玲珑悦耳的声音传来,“阿郎请食!”
一阵狼吞虎咽,张云很快将小桌子上的饭菜吃了大半。
虽然中途他要女子一起吃,但是她摇头,说等下自己再做,让他全部吃完,又给他添饭。
真是一个好女人!张云不再客气,风卷残云的吃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筷,才发现女子坐在旁边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透过面纱,可以发现她对自己充满好奇的眼光。
“阿郎多大?”女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避开目光,脆声道。
吃饱饭,精神逐渐恢复,头脑也变得敏锐。张云听到女子的问话,看着自己的年轻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为什么自己有这么年轻的手?
可惜没有照镜子!他下意识的道:“你看我有多大?”
“嗯,十六,最多十七!”那女子打量着张云的脸。
啊?怎么会?
张云强抑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怎么确认呢?不好找她要镜子看,脑中一转,口中道:“姐姐,出汗了,我想洗洗脸!”
“阿郎稍等!”她轻盈的起身。
接过她递过来的木盆和布巾,张云快步走出屋子,把木盆放在地上。
盆里的水很快平静,张云蹲下,看到水中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张云感觉一阵晕眩,脑中转过千般念头,抬头看苍天,心中一万个咒骂呼啸而过!
太过分了!自己没有任何身份,没有父母家人,除了身上这套行头就是赤条条的穷光蛋一个,而且这个地方贫穷落后,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人也戴着面纱……
怎么回去呢?回不去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张云自怨自艾一番,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再次在水中细看自己的脸:少年,还带点稚气,五官长得还挺好。他心中又有点庆幸,万一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那自己干脆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