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风筝笔直的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份量足够惊人。秦朗月咳嗽了几声,把风筝推下去。摸了摸自己正面受创的肋骨,万幸一根也没有断。
院子的侧门被撞开,跑进来一个男孩子。秦朗月粗略打量了一下,和颜惜欢年纪差不多大。只是那孩子不过一脸的稚气,比颜惜欢的雍容淡然就差的远。
他心里喜欢颜惜欢,看别人就未免苛刻了些。进来的不是孩子,已是一个少年。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也是英气十足的。
那男孩子吆喝他:“喂,把风筝递过来。”
秦朗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帝王服色,哼,除了皇帝我谁也护怕,闭上眼睛没有理睬。
那男孩子又喊了一遍。
秦朗月翻个身,留给他一片背。
男孩子跑过来,抓住他,提起脚就要踹下去。
秦朗月心里厌恶至极,他如今的身体虽然年幼,从前学的擒拿散打还在记忆里。拉住这男孩子的脚,巧妙的一扭一提。让这没礼貌的家伙结实狼狈的摔在地上。
然后才有闲心仔细看来人的相貌。长长的眉毛,眼熟。挺直的鼻梁,眼熟。秦朗月心跳快了半拍,这个人长得有点像欢欢。欢欢是皇亲,那他是……
说起来虽然过程多,实际的念头转的不过一瞬间,秦朗月跳下去满脸无辜的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摔倒了,快起来。”
男孩子气得长长的眉几乎竖起来。
秦朗月还热情的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院子里铺着磨过的青石,光亮平整,哪有半点灰的影子。
那孩子涨红了面孔,真以为是自己摔的了。看见那只风筝才想起进来的目的,怒道:“叫你把风筝递给本王,没听见么。”
秦朗月听他自称为王,立时放下心来。心道:这孩子家庭教育真成问题。欢欢也是小王爷,从来不见这么显摆过。
嘴上倒很客气:“王爷是才进宫吧,这个院子里有毒,怕别人染上。一直被封着,也没有人进来。我反应都变慢了。”
秦穆下令不许人接近,秦朗月料想外面有人看守,而这不知眉眼高低的王爷闯进来也没人敢拦。
几句话说完,面前这孩子的脸色已经变了,大骂道:“这群畜生,光说不让我进来,也不说清楚原因。”
秦朗月听的皱眉。这小王爷毕竟也不是傻子,骂了一句挑眉问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秦朗月笑道:“这毒就在我的身上啊,不能见外人的。”
小王爷连忙退了几步,把手里砸过秦朗月的风筝扔了。
院门响动,两个人一起望过去。来人穿著一件天青的衣袍,松松的系着带子,慵懒的倚着门站着,依旧是长长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还有一双与颜惜欢相似的丹凤眼。秦朗月在心里揣度来人身份。
小王爷已经大叫一声:“皇兄,别过来!”
声音凄厉悲壮,近乎于慷慨就义。
秦朗月差点被吓了一跳。门边那人挑起一边眉毛。
小王爷接着道:“皇兄,风筝我拿到了,这院子里有毒,我,我……呜……”
秦朗月彻底哑然,要不是来人就是当今的皇帝颜惜辰,估计会当场笑出声音来。
颜惜辰道:“胡说什么,还不快拿了风筝出来。”
秦朗月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拜见。
颜惜辰对他道:“你身上有伤,不用跪了,我听总管说你和惜欢住在这边,最忌讳有人打扰。惜慕闯进来,有没有吓到你?”
秦朗月装作瑟缩道:“没什么。”
他有这个十三岁的外表做掩饰,倒是一切方便。颜惜慕小王爷对他的话是真是假,自己到底是怎么摔倒的都搞不清楚。挫败的跑到门那边去。风筝却扔在院子里了。
颜惜辰随意的望了他几眼,迈步向外走。秦朗月明白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其实是暗地在研究。
低头在心里默念菩萨,祈求这个小皇帝千万别看上自己,天天被人压加名声烂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时颜惜欢的声音传过来:“参见皇上。”
秦朗月忙抬起头,心道好巧,颜惜欢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颜惜辰换了一副亲近的表情拉住颜惜欢:“你我自家兄弟,何必多礼,平时总见不到惜欢一面,惜欢也不来见朕。”
颜惜欢恭敬回答:“皇上政务繁忙,臣弟常年卧病,不敢打扰。”
颜惜辰伸手将他发冠上的丝穗温柔的拨到耳后去:“惜欢,你小时候常常进宫来的,如今你住在宫里,我们兄弟也该经常见见。”
颜惜欢低头道:“是。”
这声是说的生疏客气,秦朗月心里勉强算舒服了一点。
颜惜慕凑上前去:“惜欢哥哥,你身上有病,真要来时要先通报。”
颜惜辰怒道:“住口。”
一手揽住颜惜欢的肩:“明日母后寿辰,惜欢千万要来。我派人过来接你,母后她老人家也很想念你。”
颜惜慕被他骂了,心里委屈:“皇兄。”
颜惜辰瞪了他一眼。
颜惜欢微微挣开道:“臣弟知道了。”
颜惜辰与颜惜慕离开之后,颜惜欢又站了一会,才走了过来。秦朗月趴在软榻上没有说话。颜惜欢早已习惯他每天绕在身边,见他没有动静,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过来拉过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