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宋瑞玲回到阔别多日的宿舍,心里一阵感慨。“唉,我又回来了。”她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是滋味。同室的王少云不在,参加工作后的每个星期天,王少云都要回家中去看望自己的父母。
困难的环境能造就和培养人的很多优秀的品质,农村长大的女孩子比城市长大的孩子更喜爱清洁。宋瑞玲一回到宿舍就没闲着,她忙着换洗床单,擦桌墩地,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宿舍归置的焕然一新,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
晚饭的时候,在职工食堂里,很多人看到宋瑞玲时,都赶过来问候她。尤其是车间党支部书记王大桥看到宋瑞玲回来了更是从心里往外欢喜,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转着圈的把宋瑞玲仔细看了个够,看得宋瑞玲心里直发毛。“嗯,身体恢复的不错,也吃胖了,看来还可以”。随着王大桥“还可以”这句话,宋瑞玲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说实话,进厂几年来,宋瑞玲一直把王自桥看作是自己的父辈,而王大桥也把宋瑞玲当作自己的闺女看,这里面的感情是诚挚的。在当时“亲不亲,阶级分”的年代,阶级感情是人们从事各种活动的“试金石和分水岭”,是胜过一切的。人们还清楚的记得一位伟人曾经告戒我们,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就是斗争哲学啊。
下午,付天明一个人在宿舍里瓷瓷实实的睡了半天觉,以至于吃晚饭时都姗姗来迟了。但他还是端着盛满饭菜的饭盒来到饭厅东南这最热闹的一角,“王书记,您好。”同宋瑞玲一样,付天明也从内心佩服王大桥的人品、为人,从心里尊敬他。
“小付呀,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小宋身体的健康恢复有你的一份功劳。”王大桥非常自信自己的慧眼,他格外喜欢这两个年轻人的品质和作为,特别是他(她)们积极向上的人生追求和那冰盘玉洁的心灵,王大桥多次在心里默默的祝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付天明偷偷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宋瑞玲。在众人的围簇问候下,宋瑞玲显得格外的兴奋,和这个说两句,和那个问个候,气氛和谐融洽,烘托得她那美丽的脸就像一朵笑靥的三月桃花。
“哎呀,宋瑞玲你行呀,这么快就回来了,康复的不错吧,我和安智强还准备这个星期天坐火车到你家看你去呢。”王少云早晨从家里出来,骑了20多分钟自行车才赶到宿舍,看到宋瑞玲时感到很惊讶。
“得了吧,王少云,你早就把我给忘掉了。”宋瑞玲开了一句玩笑,王少云却当了真,她急了,眼睛一瞪发誓道“谁要把你忘记了,谁是小狗。”说着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女孩子们都这样,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别呀,我是开玩笑的,妹妹怎么可能把姐姐忘了呢?你说是吧。”看到王少云眼圈发红,显得很委屈的样子,宋瑞玲赶紧抽钩央咯,急忙从提包里捧出从老家带回来的核桃、红枣、板栗,往王少云衣服上的口袋里塞。“够了,都要装不下了,把我的衣服口袋撑破了你得赔我新的。”转眼间,王少云又破涕为笑了……
阔别仅仅一周多的时间,宋瑞玲感到曾经那样熟悉的车间变得有些陌生,她对车间的每一处都充满了新鲜感。党支部书记王大桥怕宋瑞玲过早的进行劳动,刚刚恢复的身体吃不消,就命令式的嘱咐她,“在车间内走走转转可以,以继续恢复身体为主,一周内不准劳动干活,否则,不准进车间的大门。”
没办法,军令如山,恭敬不如从命。宋瑞玲这几天只在车间这里看看,那里转转,和工友们随便聊聊,特别是同龄的姊妹们,看到宋瑞玲更是热乎的不得了。此情此景,让开着电瓶车在车间内往来穿梭、忙于工作的付天明羡慕的一个劲的咂嘴,从心里边往外嘀咕“还是她的人缘好啊,在这方面,自己要好好的向她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