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是属龙的,不过晚辈不姓荣也不姓田,是姓柳的。”真是奇怪了,这个神秘的女人怎会知道两个姨父的姓名的。除了蓝金凤外,他另有两个姨母,一个嫁给他外公的首徒荣成,一个当了青城派掌门田宇乾的夫人,此人不但认识外公,连两位姨母姨丈也知道,当属母亲的旧识无疑。
神秘女子显然很激动,声音颤抖地说:“你姓柳属龙!?那么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就是你爹了。”
“柳庄主正是家父,外面山洞里埋葬的柳氏夫人就是家母,可不知为何家严的墓穴被人动过手脚,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敢问一下前辈可知道是给谁盗走了呢?”既然人家知道自己的身份,柳琮觉得再也无须隐瞒,索性说出心中的疑窦。
神秘女子伸出双手摸索着,一把抓住他的手,动情地说:“琮儿――我的孩子,娘盼了十年了!你、你终于来了!”
“你、你是――是我娘!?”一句我的孩子把柳琮几乎吓得跌倒,饶是他胆大过人,也不由得声音打颤:娘不是死了吗?自己亲眼看见她满身是血毫无气息地趟在地上,当时的他虽然年幼,但心智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可比。
“是、我是你娘,孩子,娘这十年来日日盼望这一天的到来。还以为、还以为今生再没机会见到我儿一面了。”柳夫人伸出双手抚摸着儿子,从他的双手肩膀到头颈。她好想看看业已长大成人的儿子是个什么模样,可是暂时却不能够如愿,因为只要她的眼睛一接触到太阳的光线,就会头疼欲裂,痛苦非常。
“你、你真是我娘!”抚摸着他头颈的这一双温柔的手,的确就是十年前那双充满慈爱的手,他哽咽着说:“娘原来没死,真是太好了!可是――娘怎会――”
“琮儿想问娘怎会没死是吧?其实娘也不知到原因,按理说当日娘后背受了这致命的一掌,是绝无生理的,不知为何后来却渐渐恢复知觉,头脑也开始清醒过来,当时娘的胸口疼痛难当,幸亏装着三颗救命的还魂丹的瓷瓶还在怀里,于是娘就挣扎着吞下一颗,就这样一直躺了三天,三颗药吃完了,力气也恢复了点,就扒开石头爬了起来,想要出去却发现无法挪动堵住洞口的巨石,后来就发现这个山谷,就这样住了下来。当时娘的伤势非常重,三颗还魂丹只能保住性命,无法治愈内伤,娘每隔一个时辰胸口就会剧痛一次,而且每发作一次就厉害一分。为了止痛,娘就把找到的每样药物都吃一点,后来发觉天麻与草乌同吃,可以缓解疼痛,可是这样一来,娘的眼睛就见不得阳光,只好白天藏起来,到得晚上才出来四处走走。娘就是知道总有一天,我儿一定会来看娘的。这不,咱们琮儿长得这般高大了。”
“娘,孩儿不孝,到今天才来看你,让娘你受苦了。”
“傻孩子,这又怎能怪你了。”蓝玉凤轻轻替儿子擦去脸上的泪水。“琮儿又不知道娘还在人世。是了你爹还好吗?你大姨没有难为你吧?”
“爹很好,他被蓝金凤这妖妇囚禁在一个山洞里多年,前阵子孩儿无意中发现,把爹救了出来,蓝金凤也死在孩儿掌下了。”柳琮把这十年来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他身边发生的事情要比蓝玉凤的经历丰富得多,简简单单地说个大概已经花去半天时间,听到惊险处蓝玉凤觉得心惊肉跳,有趣的地方母子二人就一起哈哈大笑。等他说到救出父亲,手诛仇人,这故事才算告一段落,天色也就已经全黑了,蓝玉凤终于可以走出她的藏身之地,在昏暗的夜色中好好地看看爱子的样貌,母子二人拥抱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哭了个够,最后蓝玉凤说:“琮儿,蓝金凤虽有千般不是,但死者为大,你也别再对她怀恨在心了,况且爹和娘都侥幸生还,这仇恨就别记在心上了。”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后说:“哎!其实你大姨也是个可怜的人,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每件事都以为我在与她争抢,从小到大都没几天真正开心,这样子做人也够累的了。”蓝玉凤唏嘘了一会,毕竟是双生姊妹心连心,这伤感比一般人来得强烈得多。过了半响才止住悲伤说:“这么说来,梅儿还在你舅舅手里是吗?哎!这个应龙,以前一直都觉得他轻佻浮躁,想不到竟然坏成这样。”
“嗯!孩儿现在本来是要赶在头里到达苗疆,到哪里等候蓝应龙回老巢的,韩叔叔告诉孩儿娘就在这里安息,所以才得以见到亲娘,真是老天有眼,保佑咱们一家团聚。”
“琮儿,幸亏你先遇到娘,不然就白跑一趟了。他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去,就是不会是苗疆。”
“娘这么肯定他不会回去了,为什么?”
“当然了,就在咱们家出事前不久,就是你和你爹外出的时候,娘接到你外公一封信,信里说你舅舅心术不正,行为不端,经由蓝氏宗族各长辈共同商议,决定把他逐出门墙。信里还提到要你几个姨父和你爹,一见到他,马上锁拿他回苗疆治罪。试问他又怎会回去自投罗网了。”
“这么说来,他是不会回去的了。那么他会带梅儿去哪里?”现在连唯一可循的线索都中断了,怎不叫人五内俱焚了?
“琮儿――琮儿――你怎样了?没事吧?”就在这时,外面的韩涛等得心焦,高声呼喊,柳琮这才记得他还一直等在外面,于是搀扶着母亲钻出石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