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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2)

看来她真的没有跑路的天赋,可是要她乖乖的留在车厢里等着进宫,她还不如留在坑里,等着哪只笨熊过来填肚子。

“我不要进宫,不要!”她伸出手捂住眼眸,想要挡住落在眸底的重重枝桠,嘴角的弧度一顿,自嘲地笑了起来,“看来我不比黎琊好到哪里去。”

谁都不相信,谁都不能相信,她——黎清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突然有道声音插入其中。

她诧异的抬眸,却见来人的发丝在风中凌乱的飘散着。

“果然在这里。”郎靖薄唇冷冷地顿了下,他不可置否的俯身掀起衣袍,朝她伸出手,“上来吧。”

月光虽不像日光般强烈,但好歹也照出了人的脸庞,果然是他,少年将军。

“将军,可以当做没看见吗?”她抱紧了自己,低着头,喃喃道:“我不想留在大唐的宫殿里,我想回去,将军。”

“胡闹!”他低斥一声。

果然还是不行。黎清流的身体因他的低斥而微微僵住,她明白他的尽职敬业,可是他的无动于衷还是会令她难以适从。

“我不要进宫,为什么我非要去伺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也不喜欢的男人,就因为他是九五之尊,我就必须卑贱的放低自己的姿态,就为了一夜的恩宠?”

郎靖不禁拧起眉梢,皱眉反复思索了许久后,他正色道:“如果我放你离开,跟随你来的人都会因此而被拖累。”

黎清流的脸上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吃吃笑了起来,“差点就被将军骗到了。”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只是平静的睨视着他道:“将军以为这些话可以唬得住谁?无非是那些心地善良而又没见过世面的女子,如果说拖累,也不过只是要你们罚俸禄关禁闭而已,可是如果我一旦进宫,那么就是万劫不复!将军,你需要我的牺牲来换来你的前程似锦吗?”

郎靖不禁语塞,他万万没料到前几日一言不发守在车厢里的女子一旦开口会是如此的犀利。顿时,他神情凝重的紧盯住黎清流的每一个动作,沈声道:“一旦进宫,以小姐的聪明才智定会得到陛下的宠爱,稍稍几日,荣华富贵尽在你手,你又有何不满?”

黎清流攥紧仍带着体温的袖角,她只是笑,很轻很浅地笑着,“将军定是没有心上人,不然不会说出这些话。”

闻言,郎靖锁紧了眉梢地盯着,表情僵硬的道:“那又如何?”

像是料定他会这么说,她只能抿了抿唇,逸出唇畔的却是一声叹息,“将军,江采苹所求的从来不说这些。”

荣华富贵与她有何关系?如果要她用毕生的幸福作为代价,那么她宁愿不要!

郎靖停止思考的看了她半晌,他明白纵是江采苹所言都是她的心声,也是她唯一的请求,而他所要做的只有一件,那就是护送她直到长安。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她的宿命。

知卿心第四卷落花人独立第4章望成全

“莫要任性。”郎靖如是说。

黎清流古怪的仰视着他,她默默地掩袖一笑,应道:“那么请将军搀扶一把。”

郎靖不疑有他的俯身朝她探手,在他的心中,一名女子就算再怎么不甘,也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落跑,虽然她,江采苹已经有前科。

“多谢将军!”就在郎靖愈来愈倾身往她方向靠去时,她嘴角一扬,眸色陡然暗下一个色阶,猛然一把将他拽下坑底。

“你!”随着他滑落坑底而扬起的尘土,他抬袖捂住下巴,想要遮挡住眼前弥漫的尘土。

“将军不知道女子的心不可猜吗?”黎清流没有松开他的手,她笑的十分的温婉,仿佛是在叮嘱远行的情郎早日归来般殷切。

郎靖嘴角的弧线趣地顿了顿,他挥袖甩开黎清流的手,没想到自己也会大意中招。

黎清流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她寻了个地方,拂了下衣袍,便随意的躺坐在地,随后捞起裙角,想要揉揉扭到的脚踝。却不料想,郎靖会倏然站起,她偏首斜睨着他,只见他薄红着脸,一言不发的背过身去。

她呆怔地望着他健硕的背影,恍然一悟,不觉莞尔。

为什么要那么不好意思?

她一介女子都不在意这些,他未免也太纯情了。

想到这,她不假思索地道:“将军从未与女子亲近过?”

被询问到的郎靖呼吸不禁窒了下,他也不知自己在到底紧张些什么。可脸上的热气还未完全消退。于是他只能背对着她,硬声道:“请江小姐自重!”

“呃?”黎清流不解的怔愣住了,他也太小题大做了,只是捞起裙子,又不是把衣服脱了。

郎靖难以启齿地道:“身为女子怎可让男子轻易的见到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难道小姐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喂,他不要太过分!黎清流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很阴沉,她直接脱下鞋子朝着某人背影丢了过去,恶意的嘲弄道:“那现在还孤男寡女呢,将军对于你是其中一个孤男人选有何要说的?”

八股男,真讨厌!

卫道士,更讨厌!

郎靖一向都是少年老成的代表,他什么时候见过黎清流这种阴险狡诈的类型的女子,当下就铁青着脸,不再发出只字片语。

黎清流见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嘴角不禁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将军,我劝你最好不要随便呼救。”

“你什么意思?!”

她歪着头,拖着袖子撑着下巴,连眉梢都懒得挑起,直接道:“因为我会把衣衫解了,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会说,妾身已非完璧之身,有愧陛下厚爱,不如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不提嫁娶之事。”

孔夫子曾经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不恰好,她偏偏是小女子,小肚鸡肠的很。

“你!”郎靖对此瞠目,他气恼地甩袖转身,低头迎向黎清流的目光,但在一霎那,他眉梢紧锁,突然意识到,她是故意想要激怒自己。

黎清流伸手拨了拨垂在前额的发丝,其实她真心的不是很喜欢这种复杂的发饰,头重脚轻,没有一点安全感。

“将军不妨试试,看看是你的威望高,还是女子的清白高,到时候两败俱伤最好不过。”她若无其事的往后一躺,轻描淡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