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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2 / 2)

黎清流睫毛轻颤着,她紧抿着唇,看上去有几分楚楚可怜,“将军是在嫌弃我。”

“不是的。”他见她一脸的不安,无奈的吁了一口气,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是颇有微词,但她对他示好,他又不能不给她面子,毕竟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一些水,我不会要求将军做出什么补偿的。将军也不必如此惊慌失措,显得无所适从的模样。将军如果不相信我今日所言,我可以对天发誓。”黎清流嘴角的弧度往下顿了顿,她干脆挑明道。

她只是想试一试相信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无关其他,他不用如此的惧怕她的接近。

郎靖微蹙着眉梢,薄唇正抿着,也不知道他正在思考着些什么,许久,方才见到他伸手接过荷叶,他低声道:“有劳江小姐。”

“你……”她险些被他的话给郁闷到。

他就不能换个名字叫她妈?

算了,他又不是故意的。黎清流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无奈的摇摇头,左手在滑落腰侧的时候,陡然触碰到一截冰凉的管柱物。

她蹙着眉梢,突然想起江采苹在历史上被称为梅精,能吹白玉笛、作惊鸿舞,不过现在由她暂代这个身体,民族舞什么的,她还能跳跳,但是她可不会什么惊鸿舞。

她再次为自己不可知的未来感到莫名的害怕,叹了一口气后,她低下头望着已被握在手心的白玉笛,悄然道:“将军可会吹笛?”

郎靖薄红了一张俊脸,老实的摇头,他一介武夫,又怎会吹笛。

“那就好,免得我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她歪着头对着郎靖笑了笑,当下拿起白玉笛靠近唇边,轻启着唇瓣,吹出一段《双调·蟾宫曲》,随即笛音曲折婉转,而吹笛人怡然自得。

郎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不由得一怔。

黎清流明明知道他听不出自己吹的曲目是什么,不过这样也好,她微扬的嘴角,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也许,她永远也无法对他说出,她最为喜欢里面的那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第四卷落花人独立第7章难解

第一次,她试着去相信一个人,一个会将她置之死地的人。

“将军,我不信高力士,但我相信你。”黎清流将白玉笛移开唇边,对着郎靖笑了笑,“将军是好人,所以我相信将军。”

她是真的不愿入宫,不愿伺候唐玄宗——李隆基。

“我知道自己逃不了,我也知道有着落跑的念头的自己会令他人觉得不识时务,可是将军,我不想死。”她笑得很轻很缓,在明知道江采苹的命运后,她是不愿重蹈覆辙的。

可是要她去长安,去大明宫的人是他,是唯一会送她荷花的将军。

郎靖怔愣的伫立在原地,他沉默了半响,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劝服她。

他该忠于自己的职责,她该服从自己的命运。

只是为什么……他会迟疑。

黎清流低下头,抿着唇,她对着自己笑,恨努力地想要笑。

“将军,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大明宫里,那么你会替我敛尸吗?”她静默的询问道。

她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对另一个人那么好,甚至可以无条件的满足对方的要求。

姆妈说,是因为她没有心肝。

她偏着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不是没有心肝,不是的。

听到她类似遗言的话,郎靖不禁瞠目,当下只能呆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她,却突然发现她的左脚上的绣鞋还在他的手上,不由得呐呐道:“你还是把鞋子穿上吧。”

顺着他的目光往下,黎清流把笛子别在腰间,俯身伸手揉了揉红肿的脚踝,小声道:“将军可会推拿?”

仿佛猜到她将会说些什么的郎靖悻悻然地道:“不可,绝对不可!”

黎清流偏首斜睨着他,哑然失笑。

他可以不用那么老实吗?

“可是这种事情拖久了很伤根骨,将军。”她低垂着眼睑,眸底波光潋滟,随即,她放低了身段道:“将军心境如明,又何必惧怕人言可畏,更何况现今只有你我二人,你当真要放着我不管。”话说到最后,都有点儿楚楚可怜了。

郎靖当然不可能放着她不管,旋即,他叹了口气,指了指树下,如她所愿道:“你去那儿坐下,等会儿可不许随便嚷嚷。”

他算怕了她了。

笑意倏然跃上了她的唇角,她第一次那么顺服他的话,就安静地坐在树下,捞起一截裙角,歪着头对着郎靖道:“这样可以了吗?还是需要再拉高点?”

“可以了,可以了!”连忙制止她的举动,郎靖差点就因为她的举动再次的背过身,不敢回话。

“将军一向如此害羞吗?”黎清流原本只是想开口缓和气氛,但一抬眸就突然发现他再一次的背过身去。

呃,她错了,她不该调戏他的。

郎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他沉声道:“不许再寻我开心。”

黎清流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他,见他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不由得安静垂下螓首,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沉默霎时悬梗在两人之间。

郎靖不再言语地转身挥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他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伸手按住黎清流红肿的脚踝处。

“嘶。”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脸色有点儿苍白,板正脚踝是最痛的。

他别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见她苦恼的咬着下唇,唇边倏忽扬起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微笑。

原来她怕痛啊。

黎清流一察觉到他的视线,她顿时含着怒气瞪向他,小声咕喃道:“为什么要按的这么痛!小心眼的男人最不可爱了。”

他没有听到她的咕喃声,却在一抬头时,发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蓦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吵杂的马蹄声。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蓦然一顿,而后神色复杂的抬头与她的视线相对。

“将军,这下你可以不用做坏人了。”她收回脚,沉静的站起身抚了抚下摆,低声笑道: